离阵法,及时应对。”
白猫脑袋懵了一瞬。
忽然想起那日,少年笑着倒退着离开岩浆深渊前,抬眸往某处看了一眼。
紧接着,屿儿便赶到了。
所以,他是确保有人救它,才离开的?
与其说是要害它,不如说是一场恶作剧,故意吓它。
可究竟是为什么要吓它呢?
它顿时想起少年当时说的话:
“欧阳淮这种恶人,季方士倒是不遗余力地救。”
“那欧阳睿呢?救他作何,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
劣土里生不出良木......
原来啊,原来如此!
那日它在亭中劝诫小米的话,尽数被他悄悄听了去,包括他那为人不齿的阿娘和不堪的出身。
面对欧阳淮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父亲,它给予欧阳睿的,是全然的信任。夸他心思单纯,认为他与父不同,拼尽全力去救。
而对邬离呢?
它从未想过,这个从苗疆来的少年,是如何长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它只看到他浑身是刺,却从未想过那些刺是怎么长出来的。
它只看到他阴鸷狠戾,却从未问过他经历过什么。
现在想来,少年听它说那些话时,心里该有多难过?
多讽刺?
多不公平?
它甚至,想把唯一守在他身旁的暖阳,都驱走。
从头到尾,它都不曾真正对他消除过心底的偏见。
“该道歉的,”白猫长叹一声,头深深垂下,重得抬不起来,“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