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东街口的那个青瓦老屋,门前挂两只红灯笼的,就是他家,九山镇有名的左家馄饨。
老屋旁边有条小巷。
站在巷口,都不需要多迈一步,一眼就能看到一个醒目的霓虹招牌——遥遥发廊,九山镇唯一的鸡店。
就这么近。
就拐个弯儿。
他妈当年月子里拎着刀,十秒就抵达战场。
左翔爸当年是发廊的常客,媳妇儿二胎期间去得最频繁,把左翔学费都花进去了。
当年魏染的妈妈还在世,道上叫遥姐。
这是一个被全镇良家妇女视为公敌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很有些手段。
每逢良家妇女上门闹事,总是穿一件什么都遮不住的蕾丝睡裙,靠在门框上,迎着男人们火热的视线,淡定地拨电话。
左翔当时才八岁,被歇斯底里的妈妈拽着,满脸无措站在门口,看着遥姐身后的男孩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垂眼站在门角阴影里。
一道门槛,好似两个世界。
良家妇女肯定是闹不过鸡头的,这么闹了一通,男人的脸面也挂不住。
被混混撵走之后,夫妻俩大吵一架,左翔妈一气之下带着刚出生的弟弟回了娘家,再没回来。
左家老二也没再回过九山镇。
但左翔不愿意踏足发廊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原本应该存在的恨。
老屋的墙面一天天斑驳,两只红灯笼如同爷爷的头发悄悄泛了白,春去冬来,左翔无数次经过巷口,总会下意识往里一瞥。
有时候,可能一年就几次,他能看到魏染。
兴许是家庭原因,他总会习惯性寻找魏染。
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反正就看。
魏染小时候背着书包蹲在枇杷树下和狗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染十三岁,校服湿透了,被遥姐堵在门口掐。
魏染十五六岁,披麻戴孝,在花圈里仰着头看那道狭窄的天空。
魏染十七八岁,像死去的遥姐一样,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拨电话。
……
或许是过于关注,看得实在太多了,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有关魏染的画面,竟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滤镜。
恶人自有天收,前些年,遥姐在全镇女人的欢呼中得子宫癌没了。
魏染辍学,接手了母亲的发廊。
晚上,拨号过去,还能和魏染聊上几句。
魏染比他大两岁,声音更成熟一些,沙哑而慵懒,让人忍不住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