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魏染说,“你总不想跟遥姐一样吧。”
小桃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说,查出来也治不起,都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
当年遥姐要是提早查出来,能治得起。
而且人的求生欲是很强的,没生病的时候觉得自己会很洒脱,真到了那一步,疼得彻夜难眠呼吸不畅了,只要有一线希望,砸锅卖铁都会治。
魏染把体检报告收进抽屉,拿了号码本出来,给负责打扫的阿姨打电话。
小桃她们年前跟熟客说过几时回来,下午就有客人打电话预约,四个人匆匆忙忙收拾发廊和工作间。
“小魏,我屋里这个香水用完了。”小桃探出头,晃了晃手上的瓶子。
“先拿我的用吧。”魏染拎着抹布往楼道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沐浴露也快用完了。”另一个姑娘喊。
“没套啦!”
“你们去年不知道看一看吗?”魏染有些纳闷。
“那会儿都要走了谁顾得上这些啊。”小桃说。
“还缺什么?”魏染站在楼梯上问。
牙膏、纸巾、电池、精油……丝袜,三个姑娘挨个报了一串东西,魏染随手抄了个水盆,上自己的工作间搜刮。
门一推开,看着弥漫着灰尘味儿的小隔间,魏染心里那扇记忆的门也被推开了。
他很少很少用这个隔间,上一次就是和左翔。
在这张粉红色的床上。
他们第一次。
左翔亢奋而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目睹了他的难堪。
魏染抬脚走了过去,掌心抚过柔软的被单,缓缓闭上眼。
透过掌心的触感,仿佛还能摸到左翔鼓动的肌肉,可耳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脑海里的狂浪和现实的空寂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孤独感。
“左翔……”
如果说不幸,岂不是辜负了这段时间的心跳和快乐。
如果说幸运,这一刻的心酸又怎么算。
魏染从小就知道,遥姐的一切都来路不正,自己的吃穿用度是从别人家的房梁上拆下来的,为了减轻心底的愧疚,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欲望。
难得碰上一样,这么想握在手里,却像流水一样,怎么都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遭了报应似的。
但他怨不了自己的生母,怨不了发廊,甚至怨不了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