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的风,和天上不一样。
天上风是清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灵气;凡间的风却有土腥味,有草木香,有炊烟的气息,热热闹扑在脸上。
姜杞落在一处巷口,落地前还不忘整整衣裙——上回偷看命格簿时,她特地记了谢翊投胎的人家:叶府,王侯之后,在兖州。
兖州。她现下就在兖州。
巷口有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有孩童追逐笑闹,有妇人倚门唤儿归。姜杞探头望了望,不远处一座朱门大户,门前石狮子威风凛凛,匾额上书两个大字——
叶府。
就是这儿了。
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进去。
“姑娘,打听一下,叶府是不是要招人?”
姜杞转头,巷口蹲着几个小丫头,看模样都是十二三岁,正凑在一起咬耳朵。问话的是个圆脸姑娘,衣裳半旧,眼睛却亮晶晶的。
“招人?”姜杞凑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叶府小公子病了这许多年,近日又重了些,府里要添几个近身伺候的。”另一个瘦些的姑娘压低声音,“听说工钱给得厚,就是……”
她没说下去,但姜杞懂了。就是怕过了病气。
她心头一动。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那怎么才能应选?”
几个姑娘打量她一眼,圆脸的笑道:“姐姐也想去?那可得快些,这会儿周妈妈正巧在角门那儿相看人呢。”
姜杞道了谢,整了整衣襟,便往叶府角门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窃窃私语:“那姐姐长得可真好看,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
姜杞脚步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翘。
画儿里走出来的?她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选b她想得容易。
叶府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人称周妈妈。她上下打量了姜杞一番,问了姓名年纪——姜杞报了十五,又说父母双亡、无牵无挂——周妈妈便点了头。
“看着倒是个齐整孩子,手脚可利索?”
“利索。”姜杞乖巧应道。
“那就先留下试试。”周妈妈叹口气,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小公子身子不好,脾气也古怪,前头几个丫头都待不长。”
她顿了顿,目光往那小院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头一个,是个实诚孩子,做事麻利,可没出三个月,自己先咳上了——过了病气。府里给抓了几个月药,不见好,她家里人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