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嘴里说着什么‘你们有罪’什么什么的,就一枪一个,把我们的人……把我们的人全杀了!”
“全杀了?”德莱克的声音微微上扬。
“大部分!大部分!”小弟连忙补充,语速越来越快:
“科罗多死了,汤普森死了,还有二十多个个弟兄都死了!詹姆斯那混蛋跪在地上不敢动!”
“那个家伙手里就拿着一把手枪,但子弹像是打不完一样!砰砰砰地一直响,我们的人倒下一个又一个!”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帮主!再不出手,我们血狼帮就要被他杀光了!”
德莱克霍然起身。
他那张脸瞬间扭曲,先前那股子仿佛牧者般的淡定自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触犯底线的暴怒。
“什么?!”
他一把推开小弟,大步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怒吼:
“那还愣着做什么?!fuck!这他妈是来了个狂信徒!”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镀银的沙漠之鹰,上面刻着一行字——“上帝的审判需要仪式感”。
“叫弟兄们带上家伙!所有能动的都叫上!”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弄死他!明早我要看见他的尸体挂在——”
砰!
一声巨响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枪声。
是门板被彻底轰开、撞在墙上发出的碎裂声。
德莱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祷告室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此刻已经彻底洞开,门板歪斜着挂在仅存的一枚合页上,摇摇欲坠。
门口站着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昏暗的光线,整个人的轮廓被勾勒得模糊不清,脸完全隐没在阴影里。
脚步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那道身影走进门内,走进祷告室那盏昏黄吊灯的光照范围里。
阴影从他的脸上褪去,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德莱克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那柄还没来得及吻一下的沙漠之鹰从他手中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不是因为恐惧。
至少不全是。
是因为那张脸,那张他无数次在视频、照片、梵蒂冈报道里反复观看、反复研究、反复渴望亲眼见到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