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迅速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混杂着怨毒和讥诮的情绪取代。
“哥,”沈铭放下冰袋,扯了扯嘴角,立刻疼得吸了口气,但声音却刻意放得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这么晚还劳动你大驾。真是不好意思。”
他刻意强调了“哥”这个称呼,像是在提醒什么。
沈渊行没理会他虚伪的客套,目光先落在张扬身上,快速扫过他脸上的伤,确认没有伤及要害,尤其是那个刚接好不久的鼻梁,然后才转向一旁的值班民警:“怎么回事?”
民警简单陈述了情况。
双方在酒吧发生口角,张扬先动手,引发肢体冲突。
现场监控和目击者证词都指向张扬是挑衅和主动攻击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铭一方坚持要追究责任。
“道歉。”沈渊行听完,没有任何犹豫,目光转向张扬,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扬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底有不甘和委屈在翻涌:“渊哥,他……”
“张扬,”沈渊行打断他,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歉。”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得张扬喉咙发紧。
张扬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在派出所,在执法记录仪下,无论起因如何,先动手就是理亏。
这是维持表面体面、迅速了结此事的最直接方式,也是一个所谓的“体面人”该有的基本教养。
更重要的是,沈渊行不想在这里,尤其是在沈铭面前,浪费时间。
“……对不起。”张扬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很低,头也垂了下去,但脊背依旧倔强地挺着,显然并不服气。
沈铭见状,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放下冰袋,整了整歪斜的领带,看向沈渊行,眼神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沈总,您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用自己公司的资本给我下套,想让我血本无归不说,现在连在外面听人说您两句‘闲话’,都要扑上来咬人。这份忠心,真是令人感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张扬,笑容越发狰狞:“不过张少,玩火也得看看风向。小心……饵太香,把自己也赔进去。你们张家那些老头子,最近眼神可不太对。”
这话语意有所指,威胁与挑拨混杂。
但沈铭似乎也清楚,有沈渊行在场,今晚不可能再追究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