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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道影子如影随形。
工作场合的“偶遇”越来越频繁。张扬会掐准他会议结束的时间,“恰好”出现在沈氏大楼停车场,摇下车窗问要不要一起吃饭;苏允执每周一次的“例行体检提醒”变成了每日的“饮食睡眠关怀”,附赠长篇大论的养生建议;江逐野往他办公室送文件的频率高到助理都开始嘀咕“江律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李慕白则恢复了以前那种隔三差五分享书单、影评、展览信息的习惯,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横亘过那些暴力与不堪。
更露骨的是那些试图登门入室的“好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装精美的补品,据说是苏家药膳坊秘制的汤料,甚至有一次是一整套顶级寝具,送货上门的工人满脸堆笑:“张先生吩咐,务必给沈总换上。”
沈渊行通常冷着脸让助理原路退回。
但偶尔——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留下点什么。
比如一盒苏允执托人送来的、针对他胃病的定制中药丸。比如江逐野“顺便”带来的、他常抽的那个牌子却已断货许久的香烟。比如李慕白塞在他公文包侧袋里的一本薄薄的诗集,扉页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句打印体的诗:“我徒劳地想对你隐瞒,我整个灵魂都带着你的烙印。”
他看到那句诗时,在车里坐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面无表情地将书扔进了储物格。
他们怎么敢。
做了那样的事之后,怎么还敢用这种近乎纯情的方式,一遍遍告诉他:我们在乎你,我们记得你所有习惯,我们爱你。
而他更憎恶的是,自己那颗早已冷硬的心,竟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泛起一丝可耻的涟漪。
难道他们说的“爱”,他潜意识里,竟然会有一星半点的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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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是其中最得寸进尺的那个。
起初只是在楼下等,发信息说“渊哥,我在你小区门口,带了宵夜”。被无视几次后,升级为直接上楼,站在门外按铃。
沈渊行不开。
他就隔着门板说话,声音透过厚厚的实木门传来,有点闷,但字句清晰:“渊哥,今天顺利吗?”“我听说谈判僵持了,需不需要我从外围施压?”“你胃还疼不疼?苏允执那药按时吃了吗?”
有时候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絮叨,讲他公司里遇到的奇葩客户,讲张老头又怎么训他,讲最近看中的一块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