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飞快跑过去:“买着了,你看看……”他亮出怀里色彩鲜艳的两根翎子——正是吕布扮相的必需品。
“对,就是这种!小祖宗,你可帮大忙了……”
卜烦猛松了一口气,刚把两根翎子插好,就听有人自前方叫道:“下一出《白门楼》的准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来!”
卜烦上台了。
这出《白门楼》是今天的压轴,也是卜烦头一回挑大梁。他眼下是班子力捧的武生,登台前却折了翎子,虽然后来补上了,可人人心里都悬着——戏班最忌讳开场见损,怕这霉头坏了整台戏。
蒲白一样紧张又兴奋。演员们要在后台等着谢幕,可他不用,他不是演员,只是班子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于是趁着大家各自忙碌,他一人偷偷从侧门溜到了观众席,扒在后排朱红的丝绒椅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远远看着台上——
锣鼓声起。吕布出场,威风凛凛,翎子在头顶微微颤动。
蒲白看得入迷。他还看到了后半场翻跟头上场的得叔;给卜烦做配,却同样扮相利落的石子桓;文武场中坐得端正、手操板胡的康砚……他想象自己若是也能在台上,会是怎样一番扮相。
他的嗓子更细,身量也不够高壮,也许只能唱个小生,但这便够了——小生就很好。
蒲白托腮看得入迷,殊不知他在看戏,有人却在看他。
随着最后一声锣响,这出《白门楼》几近完美地收场,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蒲白这才如梦初醒般起身朝后台跑去——结束后要他做的事多着呢,一会儿都不能耽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边收拾演员们换下的行头,一边侧耳听着台上谢场和打赏的动静。得叔提了句辛苦幕后,他知道是专给自己听的,不禁低头笑了笑。
谢完场,演员们都下台了。卜烦带着一身行头,脸上油彩都没擦就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蒲白:“小草,今儿你是大功臣!”
演员们从他俩身边过去,两位花旦默契地相视笑笑,其中一人上前拉开卜烦:“行了!看你师弟都淋成什么样了,怎么就学不会疼人呢!”
青年一怔,退开两步,这才看清蒲白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和濡湿的裤腿袖口,登时懊悔不已,拉着他去更衣。
蒲白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头,却忍不住回过头,将视线黏在灯光未黯的戏台上,缱绻流连——任谁看了这视线,都要以为是有情郎在上头。
换了干爽衣服,正帮卜烦卸妆时,他听见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