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认真地告诉伍日:“是你们把我抢走了。”
声音戛然而止,空白一秒之后,情绪如火山般爆发。
“是你!是巴莫!是你们!你们这些罪犯!”楚洄彻底崩溃了,他没有哭,没有流一滴泪,眼眶却充血到通红,像一头被剥了皮的动物:“是你们毁了我!”
他揪住自己的头发,声音沙哑如破布:“我他妈在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每天爬山路、吃恶心的饭、被你们这些动物侵犯……我不是这样的,我不该在这里,我不该在这种地方像条狗一样活着!!”
这样的嘶吼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楚洄踉跄着向后仰倒,靠在一棵沉默的老树上。
“我真想找一面墙,把头撞上去看看,”他的声音变小了,却颤抖着:“我该醒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个噩梦,那我该醒了,这个梦做得够久了,让我醒过来,求求你们,让我醒过来…”
风停了,老树却又掉下几片残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洄从一开始故作平静的陈述,逐渐变成近乎嘶吼的控诉,最后又归于一滩绝望的死水,好像法庭上失去理智的受害者,一遍遍重复自己经历的苦难,被折磨到脱力,却还没得到公平的回应。
可惜,放眼望去,这法庭的上方没有法官,没有审判员,在冰冷的山体之上站着的,不过是一个无知的、高高在上的加害者。
对于自己的罪孽,他令人意外的毫无异义,在相对的无言中,他的眼中充满情绪,可那情绪甚至不是忏悔,也无关愤怒,而是近乎于怜悯的心疼。是的,加害者眉头紧皱,眼睫低垂,深情又怜惜地看着受惊的小羊羔咩咩哀叫。
他不害怕,不愤怒,也不忏悔,这里不是法庭,没有法官,他尚不必为自己辩解,因为这场犯罪根本没有结束,他们仍在犯罪现场。
对于那场虚无缥缈的审判,伍日根本不在意,或许他该被判死刑,可那又怎样?在枪响之前,他只想要他哥的爱,无论是纯洁真诚的爱,还是妥协屈辱的爱,他都照单全收。
所以,在片刻的沉默后,他用那双满溢着心疼的眼睛看着楚洄,上前一步,将冰凉颤抖的omega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怀抱,在对方发泄般的撕咬和捶打中,用同样嘶哑的声线说
“对不起。”
话音落下,楚洄有一瞬间的怔愣,而下一秒,他听到了此生听过最迷茫,也最痛苦的告白——
“可是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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