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在高粱地打高粱叶子,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又是在这又稠又密的青纱帐里,她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谁——”
一股老烟叶混着被日头晒透的汗味瞬间裹住了她,叫声卡在喉咙眼里。
“桃……是俺!”
自从那天伤者之后,周志军这几天没再来找她。
春桃怕他真的残了,回李家村时向奶奶要了消炎止痛的药面,趁没人时塞给了他。
可又怕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欺负她。
这份矛盾的心理让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你松开!”春桃的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却软得像棉花,带着哀求的哭腔。
她没敢用力挣扎,怕逼急了,这男人会做出更“不要脸”的事。
可周志军偏不松劲,反倒抱得更紧。
他应该没有事!春桃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想到他之前逼自己兑现的承诺,脸瞬间烧得滚烫,攥着衣角的手都在发抖。
周志军躬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俺知道你心疼俺!”
“不是,俺是怕……”春桃赶紧反驳,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俺一个光棍汉,你一个单身女人,怕啥?”
“……俺怕连累俺哥!”
周志军一把扳过她的身子,紧紧揽在怀里,“别怕!”
想起上次在瓜地里的情形,春桃的眼泪唰地涌出来,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
起风了,高粱秆被风刮得沙沙响,却吹不散这烧死人的黏腻。
春桃的憋的出不来气,她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
他语气带着点讨好,“俺明个给你买个肚兜!”
“俺不要!”春桃的抽泣声还没止住,她把脸扭到一边。
之前心里那点对他的愧疚,此刻全被这蛮不讲理欺负人的举动冲得精光。
周志军伸出粗糙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擦去涌出的泪水。
春桃想躲开,肩膀却像冻僵了似的,只能死死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别哭了,俺这是稀罕你。
俺不稀罕的女人,就算站在俺面前,俺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
说完,他弯腰捡起洒在地上的高粱叶子,缠成一把递给她,“傻妮子,干活别恁卖力,累了就歇着!俺走了!”
春桃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抬头。
可他刚走两步,又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