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他们走了。”周志军把手里的枯树枝扔在一边,伸手去扶她。
春桃却往后缩了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西边的太阳还有一杆子高,天空突然飘起了雨,春桃的小身板冻得瑟瑟发抖。
周志军眼底满是心疼,轻声唤道,“桃!”说着,他把她抱进怀里,“俺帮你把衣服穿上,别冻着了!”
周志军随手塞进兜里,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藏了许久的小肚兜。
他小心翼翼地把肚兜盖在她身上。
“俺不要!”春桃突然伸手去扯肚兜。她已经尝到了“占小便宜吃大亏”的滋味,再也不想欠他的人情。
“这就算俺赔你的!”他说得似乎合情合理,但春桃比谁都明白他的心思。
周志军帮她系好肚兜,发现她身下的干草上有一片殷红,一股强大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她的小衣裳烂了,他想扔掉,可扔了又没有穿的,只能先帮她穿上,心里盘算着改天去供销社扯块布,给她做两条新的。
这些年,她一直被刘翠兰打压欺负,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如今分了家,这妮子,他得好好帮衬,让她的日子慢慢红火起来。
春桃被他彻底欺负了……委屈与羞辱交织在心头,流泪止都止不住。
她外面的粗布褂子上的扣子掉了,露着里面的肚兜,冷风从前襟灌进去,冻得她浑身哆嗦。
嘴唇也冻得发紫了。周志军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帮她披在身上,仔细扣好扣子。
“俺不穿!”春桃倔强地去解扣子,周志军急忙拉住她的手。
“你的褂子一个扣子都没有,露着里面的肚兜,要是被人看见,又该乱嚼舌根了!”
“可俺穿着你的衣服,别人更会说闲话。
今个蒙混过了周二干,可俺要是穿着你的衣服回去,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春桃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却异常坚定。
“天都快黑了,没人看见。走吧!”
春桃站都站不住。周志军看看四下无人,弯腰扛起她就走,一直扛到她割草的地方。
草筐和锄头还在原地,春桃吸了吸鼻子,“你先走吧,俺一会儿再走!”
周志军没吭声,伸手揪掉她头发上的碎草屑,又把她弄乱的辫子解开,用手轻轻梳理通顺,帮她扎了个马尾。
他动作轻柔极了,跟刚才发狂时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若不是亲眼所见,春桃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天黑了,你先回,俺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