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
“哥……志军哥!”
突然,灶房那边又传来了周大娘的声音。
“志军,咋还不来喝汤,都凉了!”
“哦!”周志军应了一声。
……
春桃回到家,晓红已经烧好汤了,听见她回来就说,“嫂子,喝汤!”
喝完汤,春桃打算在刘翠兰留下的那个空房间打地铺,却被王晓红看见了。
她知道春桃心里委屈,可她作为妹妹,还是希望春桃能和她哥好,就劝道,“嫂子,是俺哥对不住你,如今他变成这样,也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他跟俺说了 ,说他肠子都悔青了,如果能重新来过一次,他一定不会那样做……
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这最后一句,说得理亏,她自己就在心里骂自己,但为了她哥,她还是违心的说了!
她拿过春桃手里的麻包,叠好放在了墙根处。
春桃和王结实只举行了个仪式,没领证也没睡在一起,说到底她只是为了她哥才留下的。
他们只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
但她怕王晓红多想,还是去了王结实屋里。
那一夜,春桃躺在床边上,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夜深了,只听见屋子外的虫鸣声和王结实那磕磕绊绊的呼吸声。
春桃知道,他也没有睡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对向窗户。
从窗户的破洞往外看,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如他此时的心境,看不到一丝的亮光。
“春桃,对不起!俺知道你恨俺,俺也恨俺自己,恨不得去死……”
突然,王结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桃猛地回神。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睡吧!”她声音很小,王结实听的却很清晰。
他们不再说话,但谁也没有睡着,屋里静的可怕,只听见彼此不均匀的呼吸声。
同样没睡着的还有周志军,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块老粗布。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抄起墙上挂的粗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眼底猩红一片。
周志军满脑子都是春桃,总想着那件事,心里难受,干啥都提不起劲。
给老张头外甥垒墙的事早说好了,已经推迟一天了,也不好再推。
一大早吃过饭,周志军骑着自行车准备走,发现口袋里鼓囊囊的,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竟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拉出一角一看,正是昨个他给春桃穿上的那件肚兜。
这个傻妮子,咋又装他兜里了?周志军的脸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