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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妮子,哭啥?”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另一只手托着瓦盆底,把碗沿递到她嘴边,“喝点汤暖暖身子,不然一会儿就凉了!喝!”
春桃知道,他认定的事,她反抗不了,只能乖乖喝了几口。
热乎乎的鸡汤下肚,全身从里到外都是暖的,从嘴里暖到了心里。
周志军早料到春桃要熬夜守着王结实,她那小身板,经不住这大冷天折腾。
他想着她受冻挨饿,心里难受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夜悄悄爬起来,在鸡圈里抓了只老母鸡宰了。
鸡有三四斤重,他知道春桃饭量小,就切了一半炖上,另一半藏在一个空菜坛子里,打算明天再炖给她吃。
炖好的鸡汤盛在瓦盆里,他用自己的夹袄裹着保温,悄悄摸到春桃家灶房,把瓦盆放进大锅里捂着。
又蹑手蹑脚走到堂屋门口,趴在门上听动静,只听见王结实痛苦的呻吟,没听见春桃的声音。
他本想去鸡圈旁惊动鸡群,把她引出来,刚转身就听见里屋有脚步声,便在门口等着。
北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他心里却是热的。见她开门出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进了灶房。
春桃晚上没喝汤,肚子空落落的,身上也没一点热气。
在周志军的“逼迫”下,她把瓦盆里的鸡肉吃了个精光,鸡汤也喝了大半。
“饱了?”
“嗯。”春桃应了一声,刚从凳子上站起来,就被周志军拉住。
“俺得去买药!”
“俺去!”
他刚要出门,又突然转身,双手攥住她的肩膀,声音冷了几分,“今个你和周小伟在灶房干啥?”
春桃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帮俺找人配种。”
“给谁配种?”周志军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冷脸逼近,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
“——你干啥!”春桃又急又气,这男人整天净想些龌龊事,赶紧解释,“是给母猪配种!”
“给猪配种找韩老汉啊!”周志军松了点劲,却仍皱着眉,“周小伟那小子没安好心,以后少跟他来往!”
“是他帮俺去喊的韩老汉。”
“啥时候来?”
“小伟说韩老汉明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