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绝大部分时候都在装疯卖傻,但偶尔又会蹦出那么有点道理的哲学发言。檀健次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有点诧异地瞟了宫一眼。后者自得一笑,拿起鸡块做了个请的姿势。
真实的檀健次性格有点刚愎,不会随便认错自省。虽然他心知肚明自己那种无比自负的心态没给他带来什么好事,但被人——尤其是被这么狗的人戳破的时候他依旧毫不犹豫地竖起自己的尖刺。
他颇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宫先生,透出无所适从的愤怒——这是被毫不留情揭开温和面具之后唯一能帮他挽住岌岌可危的尊严的方式了。
“我的掌控能力还低?以前说我控制欲太强,他走了,现在我放开手随便事情发展,结果不还是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先生捏着鸡块的手顿在半空,认真看他:“心理学上认为,一个人越想控制,说明他越……”
拿了心理医生执业证的檀健次抬头盯着他,面色不善地问:“越什么?”
宫先生察言观色,话到嘴边及时转了个弯:“一个人越想控制,说明他越想控制。”
檀健次:“……”
但檀健次也心知肚明。心理学上认为,一个人越想去控制,说明他对外部环境的掌控力越弱,越需要别人的服从来给自己安全感。
窸窸窣窣拆油纸的声音响起,宫先生的声音隐在动静之下,略有些飘摇感:“你自己说他当时和上线失去了联系,拿着别人家压箱底的财富密码来找到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那三年半的时间实在是过于遥远,经过五年多的磋磨,充满了情感上的谬误和幻想,模糊得如同镜花水月。
以宫的视角来看,本来就很矮的檀健次把头埋得很低,下巴快要贴到自己脖子上的那种程度。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对面的人重重吸了下鼻子,继而慢慢开口:
“他最早在金三角最混乱的时候,到了当年坐拥最多罂粟田的昂山帮派做卧底,花了两年攻破了整个帮派的加密通讯网。”
曾经需要尽力掩藏的秘密,放到现在不过是一笑而过的往事,檀健次说出口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像是个炫耀自己家小孩的长辈,他像是在喝酒一样晃了晃可乐,冰块敲击的声音响起,伴着一声轻笑,充斥着强烈的虚弱和无力感。
“24岁,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才刚过了两个本命年。大过年的时候,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在越泰边境的一个实验室系统管理员,那个实验室,你知道吗,就是昂山帮派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