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雨后,又到了炎热的夏季。
气温犹如被扔进熔炉的铁块,连柏油马路都被炙烤得散发出一GU焦灼的橡胶味。
这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恰如其分地笼罩在顾云峥的头顶。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失去了集团内部资金血Ye输送的顾氏房地产,犹如一具庞大的躯T突然被掐断了供氧。几个即将封顶的核心楼盘因为拖欠工程款而被迫停工。顾氏地产总部大楼下,讨薪的建筑工人和拉着白底黑字横幅的建材供应商,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将旋转玻璃门堵得水泄不通。
刺耳的喇叭声和凄厉的叫骂声,穿透双层隔音玻璃,隐隐约约地传进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顾云峥双眼深陷,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被汗水浸透,几缕灰白的头发无力地垂在油腻的额前。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扭曲的烟头。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一笔过桥资金的彻底冻结。
他颤抖着手,拿起私人手机,无数次拨打那个他曾经最看不上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nV声在冷气开到最大的办公室里回荡,却浇不灭顾云峥心头的邪火。
顾云亭不接,也不挂断。这种钝刀子割r0U的折磨,一点点熬g了顾云峥仅存的理智。他深谙人X中的恐惧与侥幸,没有在顾云峥刚显露颓势时落井下石,而是选择退居幕后,冷眼旁观。看着他在泥沼中越陷越深,看着他向所有的朋友求救却被拒之门外,看着他被b到JiNg神崩溃的边缘。
七月中旬,闷热的桑拿天让大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云峥犹如一具行尸走r0U般,跌跌撞撞地推开了星云传媒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冷气充沛,带着一GU令人心神安宁的冷杉香。
顾云亭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随X地敞开着。他正站在一整面墙的恒温水族箱前,手里拿着一柄小巧的银质镊子,夹起一块鲜红的生r0U,漫不经心地投入水中。
水族箱里,一条通T暗金sE的顶级红龙鱼猛地窜出,一口将那块血r0U吞噬殆尽,水面荡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大哥来了。”
顾云亭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专注地看着那条进食的龙鱼,声音温和得犹如一个真正关心兄长的弟弟,“外面这么热,大哥的脸sE怎么差成这样?底下的人也不懂事,连杯冰水都没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