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可下一秒，画面再次变幻。
这一次，她看到了月芒。
他跪在尸山之上，浑身是伤，那对漂亮的鹿角被人生生折断，鲜血淋漓。
“主人……快走……”
叶寒声倒在废墟之中，儒袍染血，碎裂的玉冠滚落一旁，而他周身那股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已然尽散。
宋泉的丹炉碎成了千万片，他躺在那些碎片中央，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再无半点生息。
许映尘体内的龙髓被魔族硬生生抽出，蜷缩在地，周身的水汽彻底消融，鲜血染红了那身大氅。
司幽昙被他自己的链刃贯穿了四肢，钉在地上，银发散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不……”
沈蕴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了。
这画面过于真实，真实到让她怀疑，眼前的场景，会不会是就是未来。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们，可那些身影却如同水中的倒影，触之即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这片血色的天地间。
“这就是你的逍遥？”
炎华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带着嘲讽与讥笑。
“你看，你根本就不自由。”
“有这么多的牵挂，背负着这么多的因果，如何逍遥？”
沈蕴看着他那张在血光映照下愈发扭曲狂妄的脸，喉头滚动，沉默不语。
她缓缓垂下了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滔天巨浪。
半晌过去，炎华见她一直默不作声，以为她的道心已经开始动摇，笑得更加得意。
“沈蕴，你天资卓绝，又可忍常人所不能忍。”
“这样的资质，何必坚守逍遥道？”
“放弃吧，与我融为一体，堕入魔道，你将获得真正的、无拘无束的大自在。”
“那样，你想守护的人，想要护住的一切，都能如愿留在你身边……”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他的循循善诱。
炎华的讥笑声顿住了。
“你笑什么？”
“我在笑……”沈蕴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变得格外明亮耀眼，“你这死变态，何德何能，总变成姑奶奶的心魔？”
“你这种货色，也配第二次出现在我的心魔劫里？天道是没素材了吗？”
心魔炎华：？
她疯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牵挂。”
沈蕴一边笑着，一边一步步朝他走去，脚下血海翻涌，身后烈焰升腾。
“正因为有牵挂，我才要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