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父亲从郑乘风的地窖中逃亡,此后却从未和任何人提起他遭受过的任何虐待,蒋恕欧不得不怀疑,他父亲是否真的只是单纯因为害怕,抑或是他对郑乘风和郑光明产生了其余的情感?郑乘风落到他父亲身上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给他打上标记。蒋恕欧不是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光明和父亲很亲密,这很好。
他某一次突发奇想,模仿郑光明看父亲的眼神去看蒋齐,后者却勃然大怒。
他父亲很久没有生气了。他发抖,浑身上下发抖。最后却仿佛被戳破肚子的青蛙一般,慢慢摔倒下去,倒在椅子上。
蒋齐轻轻吐出一句:“你不要逼我。”随后便再次缄默无声。
蒋恕欧大惊失色,那日他下厨做饭,荷叶糯米鸡,玉米南瓜汤,他父亲深深凹陷的眼窝下满是疲惫,吃饭时他的眼睛痴痴挪向远方,蒋恕欧明白,那是郑家府邸的方向。但是他父亲究竟在渴望什么呢?他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嫉妒别人的人,蒋恕欧必须保持清醒,保持思考,即便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沉沦,他依然需要提醒自己,他正在走向一个他不愿意解开的谜团。
这个谜团很有可能令他丧命。
阮意轻快地走在小径上,身后是那位悲痛欲绝的父亲。他们共同的朋友——她和光明——以及那位父亲的亲生儿子的尸体,正被放置在一辆单人叉车上,慢慢悠悠地碾过泥泞的路子。
“……司令没来?”这个可怜的男人小声地嗫嚅着说,头垂得很低。他们需要尽快找一个地方埋葬他的亲生儿子。阮意瞥了他一眼:
“司令日理万机,眼下头疼欲裂,已经睡下了。”她说,“司令说节哀顺变。”
她回头看了一眼蒋齐,后者双目空洞,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她都说了些什么。
蒋齐对她说:“郑乘风杀了我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意皱了皱眉头。
光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了一下他亲舅舅,他们三人像幽灵一般悬浮在土路上。有鬼,有尸体。光明说:“舅舅,你伤心过度了。我爹当时正和我在一起呢。”
“郑乘风杀了他。”蒋齐斩钉截铁地说。
他身前那个女军人立刻转过身来盯着他:“我理解您悲伤,”她快速地说,“我们都是有爹生没爹养的贱种,郑司令不是那样的人,虽说他不在乎——但不要随意污蔑他。”
蒋齐失魂落魄地盯着她:“你为他说话?”声线打颤。“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