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虎(1 / 4)

女人的手轻轻覆在他脸上。

“您该醒了。”她轻轻说,仿佛要离开了,他便一把握住那个手,两只眼睛瞪得很大。

是阮意。不是润怜。

此前三日,郑乘风收到一封密电。来源是南京,一共三十二字,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心脏里。

“桂系兵败,粤军改旗,南路失守,台省家眷遭难。”

字字如刀。桂系一退,南路就全断了。台省一乱,代表的不只是后方沦陷——而是他过往十年所有苦心孤诣的努力付之一炬。他作为三军司令的身份也随之崩塌,薄纸轻吹,无影无踪。

他那位在台湾的妻子——也就是郑光明总是嫌恶的姨娘,想来本也是地方望族之女,出生家境不比蒋润怜差劲。早年迷恋郑乘风如痴如狂,甘愿做了小妾,下嫁时就不被家族接受,近年才略得宽容。如今却听说一家满门被斩,连他八岁的幼子郑直也被曝“畏罪自焚”。密电语焉不详,像是有人刻意遮掩。郑乘风不信,而后方政局大乱,电报司令部也随即陷落。他发出的回电全无回应。

因此,如蛔虫一般熟知他情绪变化的阮意某一天忽然放下碗筷,说郑司令疯不起了。女人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所有全貌,即便只有风雪裹挟的三秒四秒,但是她依然分辨的出来,在经久不息的跋涉途中,郑乘风已经渐渐风化为一个死人,靠骨头和命令吊着气。

不过她又说,即便如此,郑司令依然威风常在。女人薄唇抿出两道酒窝,也就她敢在此时笑出声来。她轻快地对郑光明说,早上我擦了司令的皮鞋。很漂亮。

郑光明说不上来话。

几周前蒋齐疯了。

那天天还没亮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从西边吹来,卷过山腰的乱石林,拂着坟头那块方方正正的新土。来墓地的士兵里没人敢站太近,那片地已经成了禁地。远远看去,就看见蒋齐跪在那儿整整一夜,像棵已经死了却还撑着的枯树,胳膊伸直,手里拄着一截锄头柄。他脸上沾满泥巴和干血,双眼赤红,嘴唇抖着,一句话也没说。

郑光明在一丈外站着。

没人敢接话。疯,在这地方不算奇事。死人太多,活人也疯得快。可有些人疯得不一样——蒋齐是那种骨头疯了、心疯了,连魂都疯了的人。不可否认的是,他曾深深爱过这个男人,爱他早年只在书本中植下的英俊,那是他父亲都曾崇拜过的人,郑乘自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但是蒋齐亦是如此。那十年中无人比他更加菩萨心肠,忠诚眷家。郑光明却倒是记得清楚,那天早饭是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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