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它消化完这份惊讶，萧宝接下来的话，却让它差点没稳住身形。
只见这丫头眼珠子一转，目光突然落在了它那两根巨大的龙角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得寸进尺："仪式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你有没有人形啊？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龙角？"
龙魂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那双深邃的金眸凝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少女。
"吾早已身死道消，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化为此间法则，维系这归墟的运转，何来人形？"它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至于这龙角……"
随着它的话音，那原本有些虚幻的光芒突然开始收敛，变得凝实了几分，两支宛如用最纯粹的黄金与水晶雕琢而成的龙角，缓缓在萧宝面前浮现出来，它们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无数古老而神秘的金色符文，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高贵，同时也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气息。
"此乃吾神魂本源所化，触之如触鬼神，凡人碰之，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灰飞烟灭。"它停在萧宝面前，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像是一尊古老的神祗，在静静地等待着凡人的抉择。
是知难而退，还是……
萧宝轻嗤一声，显然没被这番恐吓吓到，但在真正伸出手去摸之前，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先讲了一番道理："九尾天狐的尾巴我都摸得，鲛人皇族的尾巴我也摸得，就连那天上的天帝，人家都还有个人形呢，怎么到了你这儿，法则就不能有人形了？"
她仰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巨大龙首，眼神里没有半分亵渎，反而带着一种执拗的天真："法则也是要有温度的嘛，不然多冷清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再次请求道："让我摸摸吧就一下，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法则就不能有人形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龙魂那沉寂了万年的心湖之上，激起了千层巨浪！
九尾天狐妖皇背叛……龙族献祭……天帝登临神位……
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从这丫头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却瞬间唤醒了它那些早已被封存甚至刻意遗忘的古老记忆！
万年前，天道崩塌。
它为了守护这片天地，为了给万族留下一线生机，毅然选择献祭自身，补全天道，化身为这归墟的法则，永镇深渊，它以为自己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成为了绝对理智、绝对无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