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艾混合薄荷的清冽气息,隐隐约约的。这是陈焕身上的味道,也是走进501就能闻到的味道。
她已经很熟悉这个味道了,闻到就会觉得心安。
想起昨晚在他家感觉到的犹如末世中的庇护所般的安全和温暖,她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今晚要补过的生日了。
敲门声突兀响起时,季温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把整个脸都埋进了那件外套里。她匆匆下床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跑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视野就被一大片铺天盖地的粉色彻底占据,惊得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是季温时小姐吗?”送货小哥勉强从巨大的花墙背后探出头,一只手艰难地夹着单据伸出来,“麻烦签收一下。”
小哥走了,那捧——不,那桶花还在地上,连搬进家门都有点费力。
季温时小心地走近,蹲下来细看。她不是没收到过花,从高中开始收到小男生单支的红玫瑰,到大学收到匿名追求者送来的整束厄瓜多尔,市面上常见的玫瑰百合郁金香之类的她也算是见得多了。
可这是什么花?
样子有点像玫瑰,但比玫瑰要圆乎得多,每朵都像个奶呼呼的淡粉色小包子。有的收口紧实,颜色就深些,是温柔的蜜桃粉;有的开放程度高些,露出柔软的内瓣,颜色就趋近泛白的浅粉。花瓣层层叠叠,软得像泡发的小面团,可爱极了。
送花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毕竟昨天亲口说要给她补过生日的,也只有某位好心的邻居。
她拿出手机给花拍了好几张照,选了张最好看的发过去。
季温时:「谢谢你送的花,很漂亮。」
「小猫鞠躬.jpg」
「这是什么花?我以前从没见过。」
放下手机,她这才正式起床,洗漱,整理自己,顺便整理房间。
先把昨天扔在玄关满是水渍和泥点的行李箱擦干净,再把脏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柜子的叠衣区还堆着些上次没来得及收的夏装,索性一并叠好,放进收纳箱,踩上凳子费力地把它推到柜子顶层。
窗外的雨还在下,疾驰的风呜呜地刮着,雨水被吹得歪歪斜斜,一阵阵泼在玻璃上。气温虽是降了不少,可这一通收拾下来,季温时额角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焕还没回消息。
明明之前都是秒回来着……
倒是师妹辛舒悦发了条消息过来。
小点辛:「师姐!你论文写的咋样啦?明天图书馆约吗?」
那篇论文她已经写出了雏形,文献也都已经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