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起,那些她不爱吃的东西,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给她的食物里。
相反,他好像越来越懂得她喜欢什么。养胃的桂花山药泥,清淡鲜美的粥底火锅,还有眼前这一桌几乎全是海鲜的生日宴。
她不能再骗自己说,这只是正常的邻里互助。
她无法再仅仅把陈焕当作一个住在隔壁的,偶尔投喂她的好人。
窗外风雨大作,天色昏沉,屋里却暖意融融。有一桌她爱吃的菜,有茶几上那瓶漂亮的花,脚边糖饼在蹭来蹭去试图讨吃的,还有眼前这个……她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定义身份,但让她下意识地觉得安心的人。
一切都太好了。好到季温时第一次恍然意识到,原来不止承受苦难需要勇气,有时候,坦然去接纳一份毫无保留的善意,相信眼前的美好并非幻觉,同样需要她鼓起一点勇气。
“想喝点什么?”陈焕问。
“喝酒吧。”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轻快地反问,“生日不就是应该喝点酒吗?”
陈焕有些意外:“喝酒?你酒量怎么样?”
季温时挺有自信:“还行,之前留学的时候偶尔会喝点。”
英区留子少有完全不沾酒的。超市的酒水种类实在太多,口味也丰富,聚会的时候,写不出论文的时候,或者失眠的夜里,来几杯低度数的小甜水是常有的事。
陈焕挑了挑眉,没多话,由着她去客厅角落的小酒柜里挑。
酒柜里基本都是威士忌,季温时蹲在酒柜前挑来挑去,挑了瓶山崎12。
“行啊,挺会喝。”陈焕懒懒地倚在一边笑。
季温时有点心虚。她其实对威士忌一窍不通,之前喝得最多的也不过是低度数的葡萄酒,只是觉得这个瓶子好看,随便挑的。
陈焕起开酒问她:“想怎么喝?”
季温时茫然眨眼。陈焕见状也明白了,勾了勾唇:“能喝冰的么?”
见她点头,他拿了个修长的玻璃杯,从冰箱制冰格里夹出几块方冰放进去,倒了约莫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然后加满苏打水。最后放入两颗话梅,杯口嵌上一片柠檬。
至于他自己,拿了个古典杯,加冰,按1:3的比例兑入水和威士忌。水割的喝法能让酒体更柔和,很适合这支日本威士忌。
季温时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见他往酒里掺水,很是体贴地小声说:“没关系的,你酒量要是……不用勉强陪我喝。”
陈焕一愣,轻嗤一声笑开:“这话可说早了啊。”他把那杯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给你兑了很多苏打水,量力而行,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