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挑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中午那个谁不是给你带饭了么?吃的什么?”
季温时回想了一下:“猪肚鸡汤,蒸鱼,炖蛋,还有……”
“挺丰盛啊。”不冷不热的声音。她抬头看去,陈焕眼神凉凉的,嘴角也向下垂着,刚才满眼笑意看她吃饭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福至心灵:“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我都没吃几口。”
什么时候这么鬼灵精了。
陈焕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那怎么行呢,要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眼前的女孩立刻邀功似的指了指自己空空的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啊,所以我都吃完啦。”
狡猾小猫。
陈焕简直想伸手敲敲她的脑门。怎么人还病着,脑子反而转得更快了?他故意绷起脸,可笑意却如同无法自抑的咳嗽一样,从眼睛里不受控制倾泻出来。
饭后,季温时如愿得到了那杯“奖励”。陈焕说是两个雪梨加三分之一颗去皮去籽的柠檬一起榨出来的。她小心地抿了一口淡黄色的液体,梨汁的清甜充盈在口腔,柠檬的酸味又舌尖留下一点明亮层次,是她很喜欢的酸甜口饮料。季温时忍不住一口气喝了半杯,连干涩疼痛的喉咙都舒缓不少。
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她看向身边的陈焕——他正在拆药盒,把她晚饭后要吃的药找出来。
“你……还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陈焕莫名其妙地转过脸:“我生什么气?”
“就是……我中午骗你说吃过饭了,那时候你好像很生气……”季温时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马克杯壁上凸起的小小浮雕花纹,声音逐渐低下去,“还有,我不应该生病的……害你这么快赶回来,都没法跟奶奶多待几天。”
陈焕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那不叫生气,那是……”他顿了顿,好像把某个词咽了下去,“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明明没吃饭,却要跟我说吃了,转头去吃别人带的东西。我心里……”
他看着季温时自知理亏,可怜巴巴地垂下眼,蔫嗒嗒的样子,语气还是放软了些:“后来知道你生病,就只剩下担心了,只想着快点回来。更何况——”
“是奶奶赶我回来的。一听你病了,比我还着急,连要给你带的东西都顾不上收拾,直接就撵我……”
季温时越听越不对,忍不住打断他:“等等!你……你跟奶奶说起我了?”
陈焕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眼睛斜斜地睨着她,漫不经心地勾起唇:“嗯,说我在海市有个喜欢硬撑,还爱逞强的小邻居,在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