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的果肉都烤得皱巴巴的,中间凹进去一个小窝,通体都被烤成了明亮的焦糖色,淌出的苹果汁和焦糖液混在一起晶莹浓稠,表面还撒了层肉桂粉。用的应该是陈焕奶奶家的丑苹果,小小的,对半切开以后应该刚好一口一个,是很适合当下午茶的小甜点。
季温时不为所动:“谢谢,不吃。”
退出聊天框时,手指不小心碰了下他的头像,点进了他的个人信息界面。她惊讶地发现这人一直空白的朋友圈里居然多了张照片。
男人宽大的手掌微微张开,镜头聚焦的是他的大拇指,上面有一道明显的烫伤红痕。
配文是“第一次被烤箱烫伤。”
季温时皱眉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家有没有烫伤膏。她想起自己药箱里那支,还是当初为了学做饭时准备的,至今还没用过。陈焕整天待在厨房,按理说应该有才对。
可转念一想,或许就因为常年在厨房,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没想过自己会受伤呢?
她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最终还是起身从药箱里翻出药膏去敲501的门。
门一开,那股肉桂混着焦糖的甜香更浓郁地迎面扑来。季温时下意识低了头去找前来开门的男人手上的伤痕。
“找什么呢?”陈焕见她一直低头看,问道。
“你的手……”话刚出口就顿住了。季温时把药膏往前一递,语气尽量平常,“烫伤膏。”
陈焕没接,盯着那支药膏,目光慢慢地移到她脸上,忽然就笑了。
“这么担心我啊?”他脸上笑意张扬,笑声却低沉,酥麻地落进她的耳朵。季温时气恼地横了他一眼,可他眼里那副加深的笑意明明白白地在说,她这副样子,在他看来跟小猫亮爪没两样。
“谁担心你了!”季温时把药膏往玄关柜上一放,转身就要走,男人却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
“行,没担心。”他俯身凑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季温时就这么被拢在门板和他的胳膊支撑起来的狭小空间里,进退不得,只能仰头瞪他。鼻端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他的胸膛距她咫尺之遥,她真恨不得给这还在没心没肺笑着的人来两拳。
“走开。”她闷闷地说。
“到底怎么了?”他低低叹了口气,“从中午要走的时候就不对劲。如果是我说错或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他的头低垂在她脸侧,带几分脆弱的模样,“我没跟女孩子相处过,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
季温时难以置信地抬眼瞪他。青天白日的,这人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