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慌忙用左手去给她擦眼泪,却还是被偏头躲开。
“宝宝……”他心疼得不行,“我真没事,那把刀快,我都没怎么觉得疼。这个伤口就是看着吓人,其实……”
“你还说!”季温时猛地回头瞪他,满脸是泪。
“宝宝……”
“不许叫宝宝!以后都不许叫!”她哽咽着打断,眼圈红得厉害,下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贴在下眼睑上,委屈又伤心,“你还让我放心,结果伤成这样……还是右手,你……”
她忍不住握拳捶了他左臂一下,眼泪掉得更凶,被陈焕一把搂进怀里。
“宝……小时,不哭,不哭。”他单手搂着她,下巴安抚地蹭她的发顶,“都是我不好……”
“你没有不好。”季温时从他怀里挣出来,顶着张哭得泪痕交错的脸,抽抽噎噎地坚持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不想骂你,不想不理你,但我一看到你的手,就忍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陈焕捧起她的脸,珍惜地吻掉那些咸涩的眼泪,“那我养伤的时候,宝宝照顾我,好不好?”
她抽噎着点头。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陈焕低头抵住她的额头。
季温时茫然地抬起泪眼,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陈焕凑得更近些,蹭了蹭她的鼻尖,耐心地放软声音,又问了一遍。
“好不好?”
“好了。”医生剪断多余的纱布,“隔天换药,不要碰水,忌辛辣海鲜。”
“谢谢医生。”季温时轻轻托着那只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担忧地问,“请问这种伤口会留疤吗?”
“看个人体质和恢复期的护理吧,不一定。”医生回答。
走出医院,季温时打了个车,两人站在路边等着。海市的夜风向来凛冽,尤其在寒潮里,北风呼啸,刮得人睁不开眼。
季温时出门急,只在单薄睡衣外面匆匆披了件黑色长大衣。陈焕把她搂进怀里,用后背给她挡风。
“手……”感觉到他两只手臂都环着自己,季温时着急地想回头查看,却被他左手轻轻摁住脑袋,贴回胸口。
“右手没使劲,放心。”
怀里的人果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
“如果留疤了怎么办……像你左手那样……”
“不一样。”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留疤我也乐意。”
左手指腹的疤是被抛弃的印记,是不被爱的证明。而右手,如果留下痕迹,那是他守护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