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过,招牌的“脆皮玻璃乳鸽”号称海市第一。
在包厢门口正巧迎面遇上开门出来叫服务员的郭奕。见到她,郭奕迅速反手带上门,轻推着她走到旁边走廊稍暗的角落。
“小时,梁阿姨她今天好像打算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他压低声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刚才给我看了不少照片,问我觉得哪个好,还说之后要督促你相亲,一周至少见一个。”
见她要开口,郭奕急忙又说下去:“我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儿别跟阿姨吵起来,有什么话我替你说。就说你平时学业太忙,阿姨会听的……”
季温时安静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包厢里暖气太足,郭奕只穿了件毛衣,耳廓依然有点红,鼻尖沁汗,眼镜滑落到鼻梁中段,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恍惚间,她想起小时候很多个躲去他家的时刻。每次都是郭奕对她说,别怕,你就在我家待着,要是梁阿姨问起,就说我把你藏起来了。
可是她现在不想再藏了。
郭奕那个美满的家庭像座坚固的城堡,里面有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曾经确实是她的避难所。
可也正是那里的圆满幸福,照得她自己的那份狼狈和苦楚愈发醒目。
每一次被藏起来,换来片刻安宁,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她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藏。
更何况,让原本无忧的人总是卷进她遍地狼藉的家庭关系里,替她担忧,为她遮掩,这又公平吗?
“谢谢郭奕哥。”她抬起眼,望进他镜片后忧心忡忡的眸子,轻声道,“这次,我想自己说。”
推开包厢门,梁美兰正看着手机,闻声抬起眼,视线落在女儿脸上,笑了:“怎么看着胖了点?”
“最近吃得好。”季温时在母亲左手边坐下,“妈,你今晚住哪儿?”
“一会儿就去宁市,小刘在楼下等着呢,吃完就走。”梁美兰边说边朝门口倒茶的服务员招招手,“哎,小妹,我们这桌的菜催一下。”
小刘是母亲的司机,跟了她好几年。自从厂子做起来,出差多了,自己开车累,她索性雇了个人专门负责接送。
季温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这么忙,还特意来海市一趟。寒假我也就回去了。”
“寒假还有多久你算过吗?”梁美兰不赞同地看她一眼,“你现在的时间,每一天都耽误不起!”
她把手机往女儿面前推了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喏,看看这些照片,有没有合眼缘的?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看重长相,你先挑样子,条件我都筛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