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答,却在他的动作里乱了呼吸。
冬季天黑得早,那一小扇明瓦花窗已透不进光。季温时突然想起,黄昏,也被叫做狼狗时间。那是一句国外的俗语,用来形容天将暗未暗的时刻。光线暧昧,轮廓模糊,分不清向你走来的是狼是狗。
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想,此刻她也分辨不清,身上的是狼是狗。他有狼的贪婪,喘西粗众,唇舌吮咬,喉管吞咽,偶尔恨恨地用齿尖磨过,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痒。可她揪住他头发呜咽时,他却又像只淋了雨的大狗,抬着眼望她,眼眶烧得通红,鼻尖洇着水光,唇上湿润鲜亮,喉间发出近乎恳求的低喘,像一只等待主人批准继续的大型犬。她只好紧紧咬唇,忍住那种决堤般的快意,徒然松开手,继续同他接吻。
水音嘈杂,意识涣散。季温时茫然睁着湿漉的眼,觉得自己像只被筷子小心翼翼夹起,却又恶趣味地颤巍巍来回晃荡的汤包。薄皮下汁水温热丰沛,终于在鲁莽食客不知哪次用筷子过分的戳刺下,哗啦一声,薄皮迸裂,汤汁炸开一地。
陈焕抹了把脸,笑着躺回她身边,把无法自控蜷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
“晚上不用特地去院里泡温泉了,”他声音懒洋洋的,哑而餍足,嘴唇贴了贴她汗湿的鬓角,“屋里这不也有么。”
又是喂水,又是温声低哄,陈焕好不容易安抚好怀里被陌生快意冲得意识涣散的人,这才遗憾地告知她,刚才,顶多算个前菜。
他摸索着开了盏床头小灯,就这样大喇喇地坦然起身去行李箱里找东西。
季温时浑身动弹不得,只有视线下意识跟着他移动。上次递浴巾时看见的大概是日常状态。而现在……
昏暗灯光中,隐约可见蓄势待发的轮廓。
……茄子。大概是,紫皮的长茄子。
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预感,她恨不得现在就穿好衣服逃走。
会死的吧!
可惜陈焕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很快就拿着个小方盒回来,当着她的面拆掉塑封,甚至借着灯光认真看了看说明书。
而她像一尾搁浅的鱼,湿淋淋地躺在那儿,仰面看着他的动作,一时忘记了逃跑的事。她确实有点好奇,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戴上去的。
嘶……这么难吗……她看着都勒得疼。
男人尝试了几次,呼吸明显变重,难得地爆了句粗口,眼睛都憋红了。
“……买小了,戴不上。”
好在北山旅游开发成熟,各种生活配套设施齐全。没多久,陈焕就沉着脸回来,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盒子,泄愤似的摔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