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在口罩后面闷笑出声:“傻宝宝,逗你的。一会儿我给你掸掉。”
雪下得不小,主干道上,家家户户门口的地坪前都是雪白一片,积雪甚至与廊下台阶齐平。可这幢小别墅周围,乃至延伸到外面主干道的一整条小路,全是黑色的,干干净净,一丝积雪都没有。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愈走愈近,她看见一个微微佝偻的身影,正立在路的那头,一铲、一铲,把新雪推向两侧,在那片冰封的洁白里清出一条深色的道路,像雪地里一个醒目的,指示归家方向的箭头。
第75章 锅包肉和窗外月
秀谷老太太昨夜一宿没睡好。
准确地说,是从接到陈焕的电话,说要带女朋友回来的那天晚上起,就睡不好了。
她这辈子就没女儿命。先养儿子,再带孙子,全是泥里打滚的糙小子。每回见着别人家香软乖巧的闺女,都稀罕得不行,只有羡慕的份儿。
年轻时敢半夜独闯坟山的秀谷老太,这回却真有点怵。她知道孙子有多宝贝这小姑娘,她自己也看得重。小姑娘爱吃什么,忌口什么,她早就记得烂熟,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每晚躺在床上,她就开始琢磨,还有什么准备工作没做。
浴巾、拖鞋、洗漱用品全买齐了新的,该洗晒的都仔细料理过,还特意找人弹了床厚实的新棉被。那小姑娘怕冷,又是南方人,第一次来这么冷的地儿肯定不适应。虽说家里暖气足,但万一呢?可是临了还是让陈焕在网上买了床羽绒被寄回来——羽绒被暖和又轻便,比大棉被强,别压坏了人家。
家里屋子大,卧室却不多。陈焕那间房宽敞透亮,自然得腾出来给小姑娘住。秀谷老太平时就经常打扫这屋,怕孙子突然回来。如今更是不得了,恨不得撬了地板清理底下,连床底都擦得锃亮。
还有哪儿能拾掇拾掇?她天天站在房门口琢磨,越看越不满意。
房间太素,四件套颜色也死气沉沉,小子睡睡还行,小姑娘哪能睡这样的?
但她也不知道小姑娘爱睡啥样的房间。
“喔喔喔——”后院鸡棚传来烦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嗬,倒把这货给忘了。天天清早就开始嚷嚷,吵得人睡不好觉。陈焕说了,人家姑娘是博士,平时就费脑子,刚忙完大事,来这儿放松放松,每天可得睡足懒觉才行。
秀谷老太磨刀霍霍向公鸡,不一会儿,拎着只脱了毛已经挂上蜡的光溜溜大公鸡往侄女家走。
“英子,小花没在家?”
侄女连忙迎人,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