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待自己。”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回家过年,就只是回去过个年,不用想着非得理清二十几年的旧账。愿意待就跟阿姨好好待两天,不愿意就关上门跟我打电话。过完年,我立刻去接你。”
季温时伏在他胸口,闭着眼点了点头。
如此害怕,无非是因为自己将这次回家看作一场必须决出胜负的“革命”。而她心里其实清楚,除了像上次那样,以大吵一架告终之外,几乎不会有第二种结局。这么一想,连日紧绷的恐惧反倒消弭了一些。
“陈焕,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怕面对我妈。”她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声说话,能听见自己声音的震动和他的心跳同频。
“我小时候她脾气更急。我一惹她生气,她就把我关在门外,说不要我了。一开始我特别害怕,怕她真的不要我,我就得去流浪。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她气急了的狠话,她不会不要我。就连国庆吵成那样,后来她还是给我打了生活费……”说着说着,她茫然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怕,没有理由地怕。”
陈焕默不作声地听着,揽在她肩头的手收紧了些。
“因为她伤害你的时候,是你最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他低声说,“我小时候被村口的大鹅追着咬过。那时候人小,跑不快,腿上都咬青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上下学都绕开那户人家走。直到现在,哪怕连炖大鹅都亲手做过好几回,可看见鹅伸着脖子冲过来,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
“但怕归怕,现在我心里清楚,无论是跑开,还是反手拧断那玩意儿的脖子,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它别想再撵着咬我。”他垂眸,掌心轻抚她的脸颊,“我们小时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人了。你有很优秀的履历,能养活自己,能交到朋友,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就算她现在真的再把你赶出来,有什么好怕的呢?”
季温时听着,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皱着眉头:“……这种时候,你不是该说‘我永远不会不要你,永远是你的退路’之类的话吗……”
陈焕挑眉:“这难道不是默认的么,还用特意宣布啊?”见她眼看要恼,他低笑着,俯身去吻那张立马要撅起来的小嘴。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去你家门口蹲人。”唇齿温存间,他含糊地呢喃,“等哪次你妈妈再说不要你,我就直接把你抱走,永远不还给她。”
“然……然后呢……”吻着吻着,她被男人温柔地压进床褥间。她环住他的脖子,勉强回应着,声音被吻得零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