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时带他打了个车,在一家粉面馆面前停下。
“我们这儿早餐通常就是吃米粉或者面,特别好吃的那几家老店过年都不开,这家虽然是连锁,但味道还算不错。”
有磅礴缥缈的热气从后厨飘出,驱散清晨的寒意。春节的早晨客人寥寥,老板打着哈欠慢吞吞起身,抓了把米粉装在竹笊篱里,投进滚水锅,热气熏过几息就捞上来,沥干水,盛进猪油打底的大碗里,舀上两勺高汤,最后从另一口小锅里挖两勺肉丝进去。
两碗米粉端上桌,另加的煎蛋单独盛在不锈钢碟子里。老板转身时撂下一句:“小菜自己加啊。”
总算到了自己的主场,季温时煞有介事地介绍起来。
“这个是肉丝粉,上面的肉丝浇头,我们叫‘码子’,有两种做法。这种是炖出来的,比较鲜,口感也软,用的是原汤;还有一种加青红辣椒炒出来的,就是另一种路子,口味比较重。粉分扁粉和圆粉,这是扁粉,宽宽扁扁的,更顺滑,我从小就爱吃这种……”
她说得认真,一抬眼却对上陈焕含笑的注视,这才反应过来,忙从筷筒抽了筷子递过去。
“快吃快吃。我是不是讲太多啦……”
“很专业。”他笑着挑起一筷子米粉,“以后在‘糖饼厨房’加个品评栏目,能不能请季博士来当特约评论员?”
“好啊,那你要给我开工资。”季温时也动了筷子。
饥肠辘辘的早晨,一碗热气腾腾的粉再好不过。汤头浓郁,带着猪油的香气,肉丝软烂入味,入口即化,米粉薄而轻软,一口下去直烫到胃里。
吃到一半,季温时才想起问:“今天才初二,你就这么过来……奶奶那边没问题吗?”
陈焕埋头吃着,含糊道:“她还催我来呢。你们这儿没那个规矩吗?”
“什么规矩?”
“女婿初二要上门啊。”
她险些被一口热汤呛住,瞪他。
“等我妈为难你的时候,我肯定不帮你说话!”
到了酒店,陈焕打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季温时才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
摊开的行李箱里满满都是准备好的礼物。墨绿色的护肤品套盒,橘色扁盒里的羊绒披肩,还有茶叶和水果礼盒等常规礼物。
“这也太贵重了……”季温时蹙着眉,“万一我妈根本不见你呢?”
“总得准备着。见不见是阿姨的事,我不能空手上门。”他说着,又从箱子里掏出几样东西。
“宝宝也有新年礼物。我的那份昨天微信上发过了,这是奶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