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安慰。
“没事的,宝宝,我能理解。其实每个常做饭的人都不太乐意别人动自己的厨房。每样东西放哪儿,每道菜怎么处理,都有顺手的习惯,不是谁做得好吃,谁就有权接管别人的灶台。咱们客随主便,尊重阿姨就好。”
“那……你会不想我进你的厨房吗?如果我一定要去胡乱做菜,你会觉得烦吗?”季温时问。
“我只会怕你切到手,怕你被油溅到。”陈焕笑了笑,借着身形的遮挡,悄悄握紧她的手,“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才年初二,江城还在营业的饭店不算多。梁美兰挑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酒楼,订了间包厢。
“看看想吃什么。”她把菜单递给陈焕,“小时说你做饭很好吃,这里肯定比不上你的手艺,将就着吃。”
陈焕也没有多跟她推让,礼貌地接过来,往身旁的季温时面前稍稍挪近一些。他专注地翻看着菜单,手指在某一页停顿,就会抬眼看向季温时,似乎在无声地征询她的意见。而她则对每一个他目光所及的菜都轻轻点头。
看他点好了菜,梁美兰叫来服务员。
“樟树港辣椒炒肉,鲍鱼烧排骨,酸萝卜牛肚,金钱蛋,清炒油麦菜……”
“再加个剁椒鱼头吧。”听完服务员确认的菜品,梁美兰补充道。她正要合上菜单,突然停下,“小时,你也点两个爱吃的?那个……蒜蓉粉丝虾要不要?我记得你爱吃虾。”
季温时摇头:“里面的蒜蓉不好挑。”
梁美兰顿时恍然:“哦,哦,对,我又忘记了,你不吃蒜。”
服务员点好菜走了,梁美兰半开玩笑似的转向陈焕。
“小时从小就挑食,你做饭挺麻烦的吧?这不吃那不吃,哪有做菜完全不放葱姜蒜的。”
季温时垂着眼,盯着眼前垂下的浅金色桌布。布料边缘有一小块焦痕,大概是之前的客人抽烟时烫出来的。心里的烦躁和委屈开始翻涌,她不得不盯着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母亲还是这样。即使面对她未必认可的人,也能通过一起调侃、评判同一个人,瞬间拉近彼此的距离。而那个充当“靶子”的中间人,往往是她。
垂在桌下的手忽然被握住了。有力的手指一根根嵌入她僵硬的指缝,撑开她紧攥的掌心,完全包裹住,摩挲着,安抚着。
“小时不算挑食。”陈焕笑着接话,“她只是不喜欢直接吃到葱姜蒜本身。菜里放了提味没关系,能挑出来就好。个人口味嘛,谁都有爱吃和不爱吃的,很正常。”
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