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时之前和化妆师沟通的是清透干净的风格,只精细勾勒她优越的骨相,在恰当处点缀少许颜色。妆容没有喧宾夺主,反而把她本身那种清冷又柔和的气质完全凸显出来。
“真好看。”蒋冰清从镜子里看着她,由衷地感慨,“我还记得几年前在宿舍第一次见你,你拖着个大箱子进来,一张小脸白得……一转眼都要结婚了。”
先前固定碎发的夹子被取下,满头柔顺黑发披散下来。蒋冰清伸手摸了摸:“刚才吃早饭跟阿姨聊了几句,我问她要不要过来陪你化妆,还说起我们老家有个习俗,说新娘的妈妈早上给女儿梳梳头,是把福气传过去的好寓意。阿姨说她不过来了,等会儿直接去仪式那边观礼。”
“昨晚我就问她早上要不要来房间陪我化妆。”季温时淡淡地说,“她说算了,要避讳一点。”
“避讳?”蒋冰清一时没明白。
“她和我爸离婚的事,她觉得不吉利,今天大喜的日子,得避开这些。”
“啊……”蒋冰清一时语塞,季温时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反正等会儿仪式上总要见的。”
房门这时候被敲响几下,蒋冰清跑到门边:“谁啊?”
“老陈让我给季老师送点吃的。”门外传来许铭的声音。
蒋冰清打开门,许铭端着个托盘站在外面,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这些是老陈盯着他们布置甜品台的时候挑的,说是季老师肯定又要不吃早饭,让你监督她吃一点。这些……”他指指那单独放着的那几块烟熏三文鱼吐司和鹅肝挞,“咸口的点心不多,给你挑了两样,你尝尝。”
蒋冰清接过托盘看了看,挑眉:“你自己吃早饭没?”
“没,一早就被老陈拉去干活了。”许铭老实回答。
“自己都没吃,还惦记着跑腿?”蒋冰清睨他一眼,“赶紧回去吃早饭,听见没?”
许铭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我回去就吃。那个,我,我先走了啊。”说完同手同脚地小跑没影了。
“许铭人还挺好的。”季温时在屋里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蒋冰清耸耸肩,拈起一块鹅肝挞放进嘴里:“看这个好人能不能等到我回国咯。”
“哎?”季温时一惊,顾不上化妆师正在给她盘头发,直接转过头去,“你知道……”
“我也是谈过几次恋爱的人好嘛,哪有那么迟钝。”蒋冰清把她的头掰回去摆正,“还有一年呢,慢慢考察,不着急。”
上午九点半,季温时的妆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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