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玩,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刚才我还打电话催她来着。”
陈叔在一边帮腔:“刚出成绩,孩子考这么好,是得让她跟朋友好好庆祝庆祝。放心吧,一会儿我去接她。”
陈焕喉结滚了滚,默默拎起行李箱上楼。
这么晚,她去哪儿玩了?跟谁一起?男生还是女生?安全吗?
回到房间,他点进季温时的聊天框,里面的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他晚上登机之前发的那句“一会儿见”。
而季温时没回复。
他手指下滑,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发现这两天季温时回消息的频率明显降低了,也没给他打过电话。而他这几天平均一天两门考试,焦头烂额,也无暇顾及这些,只隐约记得前几天她提过一嘴,说是等成绩出来要痛痛快快地晚上几天。
手指停在通话键上犹豫几秒,他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吵得要命,背景音里有个男生正在鬼哭狼嚎地唱一首跑调的情歌,夹杂着各种嬉笑喧闹。季温时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到家了。”陈焕不得不提高声量又重复一遍,“你在哪儿?”
季温时显然很惊喜,欢呼一声:“你回家了?!我跟同学在万玺四楼那家ktv呢,快结束了,一会儿就回来!”
放下电话,许铭那些话幽灵似的冒出来。
他明白,季温时并不是传统刻板印象里的那种乖乖的好学生,那种循规蹈矩的状态不过是她为了在高中阶段全身心投入学习,自觉选择的一种最合适的生活状态。
他早在那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里,在这一年每晚隔着屏幕的消息里就发现了——她的胆子其实大得很。
大到让他心痒,让他难抑,让他不得不一次次提醒自己,要以她的学业为重,一切都得等到高考后再说。
而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成绩都已经出来了。按照历年的分数线,她去海大中文系几乎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
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睛会看向别人吗?她的大胆,会用到别的地方吗?
再也坐不住,他直接起身下楼。
“爸,车钥匙给我。”
开到万玺,他给季温时打了个电话,在路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看见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从门口出来。他降下车窗,短促地摁了两下喇叭。
季温时眼睛一亮,跟同伴们打了声招呼,朝他跑过来。
步伐还挺稳,看来没喝酒。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等人上了车,他才发现这口气松早了。季温时嘿嘿一笑算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