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季锦言注意到,江屿星总是下意识地让自己走在更靠人行道内侧、更安全的位置。这种微小的、几乎本能的照顾细节,让她心头那根久未被拨动的、名为“被呵护”的弦,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投向江屿星的目光,不再仅仅是评估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对象,或者审视一个公司得力的技术骨干。
季锦言的人生,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有些抗拒一切亲密关系,她不会知道,好感或者某种更复杂的情愫,往往就是在这样一个个悄然降临的、不经意的瞬间里,悄然累积、沉淀。
当tiger不再仅仅将另一个人视为某种功能的载体,而是开始觉得“这个人”本身既好看又可靠,甚至对她产生了探究的欲望时,有些东西,就真的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季锦言带她来了一家私房菜馆,格调雅致静谧,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放松的氛围。
菜品一道道精致地上来,色香味俱佳。
起初,话题还是有些克制地围绕着刚刚过去的那场纷扰。
“那份报告写得很专业,”季锦言用公筷给江屿星夹起一块炖得酥烂入味的排骨,放进她碗里,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逻辑严谨,证据链环环相扣,论证无懈可击。即便是最挑剔的审计组长,也挑不出任何技术层面的毛病。”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给了极高的评价,“你……让我感到很意外,处理问题的成熟度和专业素养,远远超出了你的年龄和职级给我的既定印象。”
江屿星连忙抬碗接过,受宠若惊地小小声道谢:“嗯…也、也没什么,就是想着…要尽快弄清楚真相,不能…不能老让您被那样误会着。”
“江屿星,”季锦言放下筷子,看着她,声音很轻,却说得极其郑重,“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你帮我证明了清白,让我得以复职。更是为了……你在面对那种几乎已成定局的压力时,所展现出的坚持真相的勇气,和不畏强权、敢于挺身而出的担当。”这是她对江屿星这个人、而非仅仅是下属行为的肯定。
被喜欢的人如此直白、如此郑重其事地夸奖,而且是对她专业能力和个人品质的肯定,这比拿到任何项目奖金、获得任何奖项都让江屿星激动和……羞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冒出蒸汽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呃…没事啊,”她嗫嚅着,脸几乎要埋进碗里,“我…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我能做到。”
几盏清酒下肚,微醺的酒意驱散了最后的拘谨,气氛逐渐松弛下来,如同被春水浸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