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颤抖,马上就按下了接听键,将那嗡嗡作响的声浪扼杀在喉咙里。
“……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紧绷,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电话那头起初有些嘈杂的背景音——模糊的人声、车流声、或许还有餐厅门口侍应生礼貌的送别话语。但很快,那些声音迅速远去,像是有人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然后,季锦言的声音终于清晰传来。
不同于平时在公司里那种清冷平稳、带着绝对掌控感的语调,也与上次晚餐时那份温和中带着审视的柔软不同。此刻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沙哑感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尾音有种微不可查的飘忽和……脆弱。
“江屿星……是我。”
这个开场白有些多余,毕竟来电显示清清楚楚。但江屿星的心却因此而更软了几分。
“呃,我知道。”她立刻应道。
“……饭局应该要结束了”季锦言的声音顿了顿,话筒里传来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的声音,细微的气流声仿佛就擦着江屿星的耳膜掠过,“在景悦饭店。”她又停顿了一下,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仿佛在积攒勇气,又或者在衡量提出要求的边界,“有点累…你能来接我吗?”
这话语里的脆弱和依赖,尽管极其细微,却精准击中了江屿星。她没有任何犹豫:“好!我马上打车过来
“好!”江屿星从床沿弹起来,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我马上过来!你等我!”
挂断电话,她就抓起钥匙和手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卧室。临出门换鞋时,又想起多带一件外套出门。
赶到景悦饭店富丽堂皇、灯火通明的大门廊下时,江屿星几乎是推开车门就跑了下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璀璨的霓虹灯招牌下、却显得格外单薄孤清的身影。
季锦言只穿了一件看起来就料子很薄的米色长风衣,剪裁利落,却显然不足以抵御深秋夜里的寒意。她微微抱着手臂,寒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和风衣的下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易碎的美感,与周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后散去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快步跑过去,没有先打招呼,甚至没有询问对方冷不冷这种废话——在第一时间,她就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焐得暖乎乎、软绵绵的外套展开,用一种近乎强硬的、不由分说的姿态,牢牢地、结结实实地披在了季锦言的肩上,将那件单薄的风衣和她一起包裹住。
“冷,你先穿着。”江屿星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动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