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住了门板。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她走到那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满身是血的野兽面前,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慢慢地蹲了下来。
“手伸出来。”
江棉低着头,没有看迦勒。她的声音在极其明显的发颤,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容拒绝的固执。
迦勒猛地睁开眼。
深灰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单薄睡裙、不知死活地闯进他领地的女人。
她根本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候推开这扇门,意味着什么。
她正在主动走向深渊,走向一个会把她连皮带骨彻底吞噬的恶魔。
“滚出去。”
迦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但江棉没有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抓住了他那只搭在沙发扶手上、渗着鲜血的右手。
绷带的触感冰凉、粘腻,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我说,把手伸出来。”
江棉抬起头。
那双总是盛满了委屈和眼泪的杏眼,在这一刻,却异常的清澈、坚定。倒映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却依然英俊逼人的脸庞。
在这片被鲜血和死亡笼罩的阴影里。
她选择,紧紧地握住这只沾满罪恶与鲜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