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在静默中被无形拉长,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心中那些痛苦的、屈辱的、羞耻的、恐惧的情绪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滋啦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原来严丝合缝的、泛着金属冷锐光泽的链条被拉开了,露出了灰色的面料质感。
滑落至一半的时候,头顶上恶魔不悦又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我让你用手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让许西河如遭雷劈,整个人怔楞住了。
随即又感受到对方冷冰冰的目光扫过了自己的嘴唇,那些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住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在胸口不断起伏,拳头也越发紧握。
陆霄云你怎么这么过分!
他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楚的意识到,对方只是想要羞辱他罢了。
所以,无所不用其极。
可.......他能够接受自己被送上军事法庭成为偏远矿工的命运,但是许子期呢?
更别提,他的爸妈也很可能遭受牵连的无妄之灾。
许西河握紧的拳头慢慢失去了力气,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陆霄云,却没有说任何乞求的话,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再流下来。
就好像认命一般,估摸着和陆霄云的距离,再往前靠近了一点,然后颤颤巍巍的张开嘴。
远远看过去,陆霄云张开的双腿像是把剪刀一般,正正好将许西河整个人容纳进去,像是牢不可破的监狱一般。
笔直/坚/挺,只为了自己的猎物而生。
冰冷的拉链在手掌中触碰的感觉已经如同冰块,更别提口腔中更温暖的温度,刚刚许西河觉得自己像是在触碰冰山,现在却觉得自己在攀登一座冰山,稍不注意就有掉下去的可能,不仅如此还得留意着附近生机勃勃的种子,小心触碰。
他无疑是尽职尽责的地质勘探员,热腾腾的温度在他的面颊上一扫而过,坚硬的竖状冰块也随之掉落,砸在他的鼻梁上,他朝着目的地不停进发,感受着此前熟悉的标记物和气味。
可不知为何,早就被约束好的眼泪却忽然砸落在脸庞。
他想,他或许是后悔了。
那天晚上,他就不应该答应许子期替考,这样就不会再次遇到陆霄云。
没有了起点,就没有了现在糟糕的终点。
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圆满饱满的一滴泪像是一颗石头一样砸落在陆霄云的心湖中,并泛起阵阵扩散的涟漪。
看着对方收敛起任何情绪的一张脸庞,仿若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乖巧听话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