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精神矍铄、声如洪钟地讲着《廉颇蔺相如列传》,东篱夏托着腮帮子,偶尔讲到有用的实词才记两笔,隔三差五就瞟两眼就墙上的钟,祈祷着快点挨到出分的时候。
意外的是,刚过八点,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补课班的主理人,一个发际线有点危险的中年男人,用不那么刻薄的话讲,应该叫行政老师。
行政老师面上堆了笑,歉意地对老教授哈了哈腰,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东篱夏身上。
“东篱夏,你妈妈刚来电话,让你赶紧回江北实验一趟,你们班主任有急事找你。”
小小的教室里瞬间炸锅了。
“这时候叫回去干啥啊?”
“我去,肯定是考得太好了吧!”
“天,市状元是不是有戏了?”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旁边的苗时雨对她笑得灿烂,说肯定是好事情。
东篱夏没缓过神来,愣愣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她早就习惯了遇事从不往好处想。
考得好?
她压根没往那方面琢磨。
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是考号没涂卡,还是名字写错了地方,或者自己无意间在答题卡上划了一道,被当成了问题卷,以至于成绩离谱到惊动了班主任,要把自己叫来紧急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