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班对东篱夏来说,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世界了,如今她连课内内容都吸收得很艰难。
苗时雨接着问:“夏夏,你有想学什么竞赛吗?数学?物理?还是化学生物,或者计算机?”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感觉课内的东西自己还没消化好,竞赛对我来说太远了。”
语气里的窘迫,自己都能听出来。
苗时雨立刻察觉到了,没有追问,只是自然地拍了拍东篱夏的肩膀,语气轻快:“嗐,我也就瞎打听,其实啥都不懂,现在想这些确实太早,你说得对,咱们先把衔接班这关过了再说!”
东篱夏对她感激地笑了笑,心里的担子却更重了些。
苗时雨已经在规划未来的可能性,甚至已经清晰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适合什么,而自己却还在为最基本的高中入门知识挣扎,对未来一片迷茫。
二十天新课加上十天刷题课的轮番轰炸结束后,暑假已经所剩无几。
上完刷题课,东篱夏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形成了一点知识体系,终于能喘口气了。她计划着,用开学前最后这几天,好好听一下江大附中的竞赛网课,不求深入,至少把高中知识主干再捋顺一遍,稍稍追赶一下苗时雨她们的步伐。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爹妈的语音通话来得猝不及防,“夏夏,今天晚上赶紧去做个加急核酸,机票给你订好了,明天一早就飞北京来!爸爸妈妈在大兴机场接你,带你好好玩一圈!竞赛课什么的先放放,这中考完一整个暑假都没喘口气,我们带你好好放松放松!”
奶奶在一旁听得直念叨,先是一把夺过手机数落儿子儿媳乱花钱,说自己年轻时候去北京都是坐绿皮火车的,接着又千叮万嘱让东篱夏戴好口罩,随身带消毒湿巾,别乱摸东西。
就这样,东篱夏被迫安排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每一次与父母见面都是这样的,血缘带来的天然亲近与长期分离造成的陌生交织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东篱夏心里最惦记的,其实还是那些没来得及听的竞赛网课以及仍然似懂非懂的受力分析和函数图像。
这是她第一次来北京。
从大兴机场下了飞机,一家人在地铁里倒来倒去,挤得东篱夏脑子嗡嗡响。父母北漂租的房子在朝阳团结湖公园那边,一个月那么多钱,居然只有四十平米不到,北京的物价着实令这个来自北方小城的姑娘大开眼界。
这一周,东篱夏算是提前参加了一遍军训。
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