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英语前面扣了七分。”何建安忽然悠悠冒出一句。
贺疏放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用力拍了他一下,被何建安嫌弃地微微躲开,前者哀嚎道:“何建安,在这跟扣了18分的人说这个,跟你是人吗?”
东篱夏跟在他们身后半步,看着二人亲密互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贺疏放在她面前还有点努力维持形象的拘谨——虽然形象已经因为英语卷子碎了大半,在何建安面前倒是彻底原形毕露了。
食堂依旧人声鼎沸,刚刚大迁徙完的动物们亟需食物补给,贺疏放眼疾手快,看见一桌高三学长学姐刚刚离开,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啪”拍在了饭桌中间,“走吧,占好座了,看看吃点啥。”
东篱夏对中午的烧麦仍有阴影,又干又噎,决定换换口味,就去排了米线的窗口。等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线回来时,贺疏放和何建安已经在她对面并排坐好了,每人面前摆着一份一模一样的十五元素盒饭,看上去清汤寡水的。
“你俩就吃这个?”东篱夏坐下,有点惊讶。两个正在长身体的男生,吃这么素?
何建安没说话,贺疏放倒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你吃完再去转一圈,稍微好吃一点的,都被高二高三学长学姐和楼层低的同学买光了,只能剩啥吃啥了。咱们两个清北班,看上去高高在上守着空空的四楼,一吃饭,就明显在食物链最底端了。”
话音刚落,他的筷子就迅速伸进了何建安的盘子里,精准地夹走了一块不知是鸡肉还是蘑菇的东西,迅速塞进自己嘴里。
何建安:“……”
贺疏放嚼了嚼,笑嘻嘻地搂了一下何建安的肩膀:“看,你买的时候非说没有肉,我给你实践了,这不多少有点嘛!”
何建安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胳膊,有点费解地问:“你俩新同桌吃饭就吃饭,非要拉上我干什么?”
东篱夏被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甜蜜互动噎了一下,决定掌握话题主动权,拌了拌碗里的米线,开口道,“那就先讲讲你俩吧,怎么认识的?”
“孽缘,纯属孽缘。”贺疏放笑了,“小学时候我俩在一起学奥数班,总比谁做题快,互相看不顺眼,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成神之路的绊脚石。”
何建安难得地主动开口补充了一句,“他那时候字就写得丑,抄我答案我都认不出来。”
“说什么呢,那都是我自己算出来的!”贺疏放抗议道,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不打不相识,初中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都考上了江南一中,还分到一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