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全部”、“凡是”、“一定”这类绝对化的字眼,东篱夏也知道这类题爱考特例,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出能推翻“全部”的反例是什么。
犹豫再三,她还是轻轻用笔戳了戳碰贺疏放的手臂。
贺疏放从无机化学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侧头看她,东篱夏把练习册推过去一点点,指着那道题,声音压得极低:“打扰了,这个强电解质的导电能力一定比弱电解质强,我觉得是错的,但想不出为什么。还有下面几个选项,答案就给个结果,具体谁多谁错,也拿不太准。”
根据十五六岁男孩子热爱小装一下的通病,她生怕贺疏放给自己来一段完全听不懂的高端专业化学术语展示。
贺疏放接过练习册,目光快速扫过题目,几乎没怎么思考,“导电能力不光看电解质本身强弱,还跟离子浓度、温度这些有关。”
接着,他又三言两
语点破了另外几个选项的关键,都是东篱夏能立刻听懂的反例,一点炫技的意思也没有。
东篱夏恍然大悟,连忙道谢,贺疏放只是随意地笑笑,重新钻回了他的无机化学里。
到晚自习结束,她已经靠着贺疏放的几次点拨,磕磕绊绊地刷完了练习册前面的部分,虽然慢,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真心实意地道谢,“问了这么多题,实在抱歉打扰你了。”
“客气啥。”贺疏放也合上了他的大厚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化学竞赛和课内还不完全一样,正好我化学这科不太打算做课内的题了,你多问我点,就当帮我筛题了。”
说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调侃道,“篱夏严选,必属臻品。”
东篱夏又一次无语地笑了起来。
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
她的高中生活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上课、下课、留作业、收作业……各科老师带着鲜明的个人风格轮番登场,几天下来,东篱夏努力调整着自己的节奏,试图在预习、听课、整理笔记和做浩如烟海的练习册之间找到平衡,却依然常常觉得时间不够用。
她注意到,有好几位科任老师莫名都对虞霁月格外关注,化学老师更是直接问虞霁月愿不愿意当化学课代表,却被她找了个由头婉拒了,顺便提名了一下贺疏放。
上史地政这些文科课程时,即使老师们三令五申了会考的重要性,大多数二班同学依然在课上偷偷写着理科作业。老师们心里也有数,清北班选文科的学生往往不会太多,一个班能有五个就顶天了。
唯一有意思的事发生在地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