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炉膛。
贺疏放说完这些,似乎也觉得有点太沉重了,重新拿起笔,没有立刻继续看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对东篱夏笑了笑:“快回家吧,别让徐阿姨等急了。”
“明天见。”她没多说什么。
东篱夏走出教室,身后那扇半掩的教室门里,贺疏放再一次埋首于《无机化学》之中,继续着他未必会有结果的跋涉。
热爱是有重量的,每一个看似轻松的身影背后,可能都藏着一片只能自己泅渡的海。
原来这条路上需要拼命挣扎的,并不只有她一人。
她能考市状元,考的也不全是运气,也仰仗了初中三年过于强大的自驱力和执行力。
第二天午休和甄盼吃完饭回来,东篱夏就坐回座位上,默默研究起昨天数学竞赛课发的十二页练习卷来。
突然有个人敲了敲她的桌子。
东篱夏下意识地抬头,何建安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课桌旁边,他个子太高,挡住了大半光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随意落在了她面前摊开的卷子上。
她愣住了。
这位大哥,你是还没对我的数学水平死心吗?
何建安似乎没察觉她瞬间的警惕,凑过来就看她的卷子,“哪道题不会?”
“……”
东篱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承认就会一半太丢人,说都会又明显是撒谎,只能竭力维持着从容,“没什么,我再自己想想就行,谢谢。”
何建安没再说什么,也没有离开,只是又看了一眼卷子上几道被她在题号前画了问号的题,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他走远,尽管脑子仍旧一团乱麻,东篱夏仍旧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她正和贺疏放研究着作业的一道生物题,何建安又一次悄无声息地靠近,径直走到她面前,依旧什么也没说,将一张a4纸放在了她的桌角后就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东篱夏看了眼贺疏放,对方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拿起那张纸,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内容后,东篱夏彻底愣住了——正是她午休时题号前面画了问号的几道竞赛题的思路框架。
不仅是思路,在一些关键步骤的侧边,何建安甚至还做了批注,解释为什么会想到这一步。
东篱夏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午休时那些堵塞的思路渐渐疏通。她仍然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更高阶的数学思想,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卡在了哪里,以及理论上应该如何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