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家三口没有直接回江北爷爷奶奶家,而是先去了学校旁边的出租屋收拾东西。
“委屈你们娘俩了,”爸爸转身对东篱夏说,“住得还习惯吗?是不是太朴素了点?”
东篱夏摇摇头,就算这里没有江北家里宽敞,没有爷爷做的红烧鱼,没有奶奶的唠叨,但也有妈妈特意为她挑选的不透光窗帘,有护眼台灯洒下的柔柔的光。
“挺好的,”东篱夏语气很认真,“挺温暖的。”
真的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家”的感觉。
正准备换鞋,东篱夏眼尖地发现,门口靠墙的地上除了爸爸的大行李箱,又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礼盒,一盒是包装考究的茶叶,另一盒则是英文标识的进口牛奶。
她记得早上上学的时候还没有。
“妈,这是干啥?”
妈妈一边挂外套,一边解释道,“哦,那是你爸回来之后去商场买的。正好他回来了,我们想着趁你贺大大周阿姨他们还没回呼县老家,赶紧过去拜访一下。”
爸爸立刻接话,“对对,你贺大大做家居生意的,我们公司不是做地板嘛,有时候也能搭上话。这邻里邻居的,你又和人家儿子在一个班,还是同桌,于情于理都得走动走动。一点心意,人情往来嘛。”
爹妈一脸理所当然,可东篱夏心里却咯噔一下。
要去贺疏放家见他父母?
明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明明父母话里话外都是人情往来,但东篱夏就是控制不住地从那些客观理由的罅隙里,诡异地联想到电视剧里双方父母坐下来“相看”的场景。
她甚至能想象出待会儿的画面:两家大人客气寒暄,她和贺疏放被迫进行一些友好互动,然后在双方父母慈爱的目光下,尴尬地微笑、点头、应和……
光是想想,脚趾就忍不住要抠地了。
“我也要去吗?”她最后试图挣扎了一下。
“当然啊,”妈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小辈,又和他们家儿子是同班同学,不去打个招呼像什么话?紧张啥,就串个门而已。”
爸爸也笑着附和,“就是,大大方方的。”
东篱夏哑口无言。
父母的世界光明磊落、人情练达,只有她自己做贼心虚。
东爸爸早就和贺大大打好了招呼,她只能跟着父母挪到对门,门还没敲,就听见里面传来热情的招呼声,紧接着,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贺大大和周阿姨早就等在门口,而在他们身后半步,贺疏放就站在那里。
这是东篱夏第一次见贺疏放除了迷彩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