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记得纪涵星,他摸底考试坐在她后面,个子很高,笑起来阳光开朗,也是虞霁月的初中校友。
一次考试失利而已,周益荣何必用“伤仲永”这样重的字眼?而且他们初中应该也是江南七中的校友,难道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坐在一边儿的甄盼显然也听不下去了,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周益荣那种爱出风头又有点捧高踩低的劲儿,此刻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扬声打断他,使出了屡试不爽的杀手锏,“周益荣,说了这么多别人的,你考了多少啊?班级第几?学年第几?”
周益荣脸上的得意神色依旧,甚至有了点正中下怀的感觉,即使刻意收敛,仍然掩盖不住语气里的炫耀,“我啊,这次发挥还行。班级第六,学年第十七。”
原来如此。
东篱夏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这次如此热衷于打探和播报,上蹿下跳的,原来是自己考得不错。
班级第六,学年十七,在高手如云的清北班,确实是个很拿得出手的成绩。
那些围着他打听消息的同学,此刻也纷纷捧着场,一人一句“周老师厉害啊!”,“可以啊益荣!”。
人群中,忽然有人问,“周老师,现在不是主要看九科排名吗?你老说理六科干啥?九科学年第一还是盛老师吗?”
周益荣似乎并不想谈九科的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含糊道,“九科啊……”
“九科学年第一是一班韩慎谦,打了997分,离满分就差53分。往年有学长能打到1000分左右的,今年题难,韩慎谦也算尽力了。”
“咱们盛老师嘛,那是天赋型选手,心思不在这上面,史地政估计没怎么背,九科排了学年第四。韩慎谦不一样,那是努力型的,文科也下死功夫。”
东篱夏脑子一热想骂人,理智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韩慎谦是她初中越不去的一道坎,此时此刻自己也多少有点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天赋型选手,心思不在这上面”?难道努力就比天赋低一等吗?
韩慎谦考了第一,就是努力型,下死功夫,盛群瑛九科没考第一,就成了“天赋型,不乐意下功夫”?
周益荣的嘴脸在她看来越发刻薄。
班级里此时此刻已经要乱成了一锅粥,预备铃响了也没人听见,就在嘈杂达到顶峰的时候,教室门忽然被推开,柳鸿拿着几张a4纸,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吵什么吵?也不看看自己考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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