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看了一眼,贺疏放却还是用自己固执的沉默,抵御着所有的劝诫。
一个个尽是些犟种。
柳鸿终于结束了苦口婆心的训话,再次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室。
东篱夏没有立刻动笔。
贺疏放是很坚定的,可是她自己呢?
别说兼顾了,她连顾好课内这一头,都已经觉得左支右绌,气喘吁吁。
竞赛之路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她没有贺疏放那种偏执的热爱,也没有苗时雨、何建安那种智力上的游刃有余。
她有的,仅仅是细心、耐力和一点点小聪明。
她真放弃了竞赛,别人又会怎么说呢?
奇怪的是,这一次,一种陌生的勇气竟然挣扎着冒出了头。
承认自己不行,承认自己做不到,选择退下来,专注于自己能做好的事情,就真的很失败吗?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什么是适合她的?
是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继续分散到注定艰难且希望渺茫的竞赛上,然后眼睁睁看着课内成绩也一点点掉下去?
还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局限,收缩战线,把课内基础打牢,把瘸腿的数学物理补上,先在这个高手如云的环境里稳住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