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经她笔下的一切都来自作文选。
她去背深夜送牛奶,背雨天送伞,然后笨拙地套用在自己远在北京的爸妈身上。
直到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东西。
想起来前几天中午她跟妈妈说饭菜太重复妈妈“嗯”的那一声,想起来每次把菜端上桌妈妈眼神里小心翼翼的期待,想起妈妈在听到她含糊的“还行”后的期待又是如何黯淡下去。
细节永远不是作文选里那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东西。
爱也不总是游刃有余的付出。
爱是那些具体的、带着自己的喜好和厌恶的、会疲惫会焦虑的人在面对另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时做出的选择。
她忘了问妈妈,你喜欢做饭吗?你会不会也觉得累?
“对不起妈妈,我之前不知道……”
“傻孩子,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妈妈的语气倒是很松快,“这样吧,外卖确实不能老吃,我再去网上学几个,或者之后看看小区附近有没有靠谱的家常菜馆,偶尔去打包两个菜回来。”
“得了,上晚自习了,快回去学习吧,”
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周日上午,徐瑞敏女士一边拆着快递一边跟她说,“对了夏夏,你贺大大和周阿姨下周要一起出差半个月,估计得跑好几个地方。”
说着,她就抖开快递里的睡衣,在东篱夏身前一顿比划,“他们不放心疏放一个人吃饭老点外卖,商量着这半个月疏放的午饭和晚饭就来咱们家吃。”
东篱夏正倒着躺在沙发里背文言文,听了这话立刻收起了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的两条腿,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又有机会见到贺疏放了吗?
但一贯理智的东篱夏很快按下了不合时宜的雀跃。
来她们家吃,吃啥啊?
不也是吃外卖吗?
和贺疏放自己在家点外卖有本质区别吗?
“妈,”东篱夏坐正了身子,“人家来咱们家,咱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啊,不还是外卖吗?”
徐
瑞敏女士白了她一眼,“你呀,就是不会为人处世。就算真是点外卖,那意义能一样吗?这是人情往来,是咱们主动照应。你贺大大周阿姨开口了,我能拒绝吗?
“再说了,三个人吃饭,总比咱娘俩大眼瞪小眼热闹点。”
东篱夏哑口无言。
周一中午,她下了课就趴在沙发上装作背单词,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
她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悄悄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