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觉得鼻粘膜都有点结冰,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个人的头发和睫毛上,冰冰凉凉,转瞬即化。
贺疏放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忽然伸出手,隔着毛线手套,轻轻将她滑下的围巾往上提了提,甚至盖到了鼻梁。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也寻常,“捂严实点,脸都冻红了。”
世界很吵,不少同学和小孩子都在院子里尖叫和嬉闹。
世界也很静,她几乎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脸红真的只是冻得吗?
她也不知道。
东篱夏含糊地“嗯”了一声,庆幸有围巾遮挡,两个人就这样继续肩并着肩,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走着。
看着贺疏放挺拔的背影,她忽然玩心大起,蹲下身快速拢起一捧雪,在手里捏了捏,然后起身朝着少年的后背掷去。
“啪”地一声,贺疏放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先是讶异,随即漾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也二话不说蹲下去团了个雪球,笑着朝她扔来。
东篱夏叫了一声,旋即笑着跳开。
沉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鲜活的欢闹。雪球你来我往,两个人一路追逐躲闪,直到跑得累了,东篱夏才俯下身子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示意贺疏放停战。
看着地上松松软软的雪,她忽然又闪过了一个念
头,“贺疏放,我们堆雪人吧!”
贺疏放也停下脚步,拍了拍头上和肩上的雪,笑容未减,“好啊。”
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好像这个时候,无论她提出什么,他都会笑着答应的。
堆雪人显然比打雪仗需要更多技巧,两个人试图用脚踢拢一个雪堆,踢了半天还只有一小撮,又蹲下身子去一起滚雪球做脑袋,结果不是散了就是团不出个圆。
两个人努力了一会儿,看着彼此束手无策的样子,都无奈地笑了笑。
东篱夏不甘心,目光扫到旁边花坛边缘堆积的厚厚一层白雪,心念一动站起身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贺疏放羽绒服的袖子,拽着他就往花坛走。
“这边这边,跟我来。”
贺疏放很顺从地跟着她,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上,唇角弯了弯。
东篱夏发表重要指示,“大的堆不起来,咱们就堆个迷你的,怎么样?”
“好啊,都听你的。”
听了这话,少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堆巴掌大的小雪人就容易多了,东篱夏专心致志地团了一个圆圆的垒球大小的雪球做身子,贺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