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反而尴尬。”
东篱夏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对,虞霁月总是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把细微处都替朋友考虑得很周到。
于是她重新回到和贺疏放的聊天界面,打出一行字,“恭喜你,答对了。”
对面瞬间被问号刷屏:“???????????????”
东篱夏没再卖关子,干脆把自己和虞霁月的聊天记录全都合并转发了过去,几乎可以想象出贺疏放看到那些内容时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信息量确实足够贺疏放消化一阵子了。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贺疏放的消息才再次涌来,“我的天,真就偶像剧情节呗?”
“啥运气啊,叔叔居然跟他坐同一趟飞机,还相谈甚欢!我还一直想着等哪天我进了省队或者拿了牌子,才有脸去加偶像微信呢,没想到偶像这么平易近人【抓狂】”
字句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激动。
东篱夏看着这一串话,忍不住揶揄他,“哟,贺少爷平时看着对什么都挺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一到偶像面前就变得这么谨小慎微、瞻前顾后了?”
贺疏放很快回复,“那能一样吗?偶像对我来说,是和你一样,属于‘非常重要的人’那个分类里的!”
“虽然……偶像肯定没你重要吧,但在偶像面前,总得注意点形象,留个好印象不是?”
几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框里,却让东篱夏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虽然没你重要。
她忽然意识到,贺疏放似乎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用最自然的口吻,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各种不经意的时刻,透露出她在他那里的分量。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点,“德行。霁月说你可以问她要偶像微信,我先去陪我爸了,回聊。”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停留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朦胧地带。像春日枝头将开未开的花。
她却并不着急去催开它。
恰恰是这种不必言明却又彼此心照不宣的暧昧,不张扬,不越界,构成了她十六岁冬天里最安稳也最隐秘的快乐。
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东篱夏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客厅找爸爸。东耀景正蹲在行李箱前,把衣服一件件往衣柜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抱怨出差时带的正装太多,占地方。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一切是那么drama,一切又真实得不像话。
年味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浓的。
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