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课间一到,贺疏放给她发了消息,问要不要一起下去做核酸,她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东篱夏想了想,反正在家也是心烦意乱,出去透口气也好,就回了个“好”。
套上外套,戴上口罩,一打开门,贺疏放就已经等在楼道里了。两个人肩并肩下楼,沉默地走在小区的路上。
“阿姨今天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恢复得还行吧。”东篱夏想了想,如实答道,“就是只能躺着,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我这边也没什么新消息,也不敢总打扰她。”
“能休息好就是恢复的关键。”贺疏放安慰了句,也没接着再问下去。
排队做完核酸,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往回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零碎的小事,走回单元门口时,东篱夏的心情终于松快了一点点。
这点松快在她站在家门口的一瞬间消失了。
完蛋了,没带钥匙。
一瞬间,东篱夏真真切切听到了自己脑子里“嗡”了一声。
“怎么了?”贺疏放已经掏出钥匙开了家门,回头看见她还僵在走廊里,奇怪地问了句。
“我没带钥匙。”东篱夏的声音已经多少有了点慌乱。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下楼做核酸,从来没带过钥匙,毕竟妈妈总是在家,门一敲就开。
贺疏放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上课,别着急,想一想家里有没有备用钥匙?”
东篱夏无助地摇了摇头,视线慌乱地扫过楼道墙壁,一眼瞄准了老校区墙上印的花花绿绿的上门开锁小广告,有的电话被抠得只剩一半,但还有一些仍然在**着。
她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往里输号码。
“等一下。”贺疏放拦住她,“你现在打电话,开锁师傅过来也需要时间,五分钟肯定来不及。这样,你先给柳鸿请假,我帮你打电话联系开锁公司,问问最快多久能到。”
东篱夏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找到柳鸿的微信说明情况,对面很快回了一句“知道了”,让她先处理好。
一请好假,她就紧张地看着贺疏放,只见他听电话时候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不行。”贺疏放转过身来,表情有点凝重,“开锁公司说咱们小区现在是重点封控区,进了就容易出不来,他们公司不派人。”
实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东篱夏忽然又想到,妈妈身上应该也有一把钥匙,或许可以在外卖软件上叫骑手帮忙送到小区门口。
她立刻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