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险些掉到地上,声音都高了几度,“这是四楼,你疯了吗,摔下去怎么办?”
“别慌啊,你看清楚,三楼阳台顶上是有一个延伸出来的小平台的,就算我真失手,也是掉到那个平台上,撑死骨折,绝对死不了。”
贺疏放倒是很镇定,已经打开了窗户,拉开纱窗,手撑在灶台边,明显是准备往上爬。
“贺疏放!你别——”东篱夏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骨折还不够严重吗?绝对不行,太危险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手指隔着毛衣触到他胳膊的那瞬间,两个人都明显僵了一下,东篱夏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过于突然的肢体接触,脸一下子热起来,立刻松了手。
贺疏放转开了视线,却依旧坚持着,“你听我的,这是现在最快最直接的招了。别的办法要么远水解不了近渴,要么更麻烦。”
“相信我,我看着呢。距离不远,有抓手和落脚的地方,我从小就上蹿下跳的,你就放心吧。”
“不行!”东篱夏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太危险了,真的不行。”
她是真的慌了。
这一上午已经够乱了,她完全无法想象再多出一个“贺疏放从四楼掉下去”会怎么样了。
贺疏放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对脸色煞白的东篱夏尽量扯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最后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
还没等东篱夏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半个身子钻出了窗户,脚踩在窗外的屋檐上。
“你回来!”东篱夏在后面喊,冲上前又想拽住他。
察觉到东篱夏的动作,贺疏放立刻在外面回了一句,“你再喊,我一紧张就真掉下去了。”
东篱夏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贺疏放转回头,一只手扶着窗框,慢慢伸出一只脚,踩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
他试探着用力,发现外机还算结实,才小心地将重心移过去,左脚也离开了窗台,整个人抓着水管,完全站到了空调外机上,壁虎一样贴着墙壁。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玩小李飞刀的话术——你是蜘蛛侠,飞檐走壁掉悬崖。
太晦气了。
求求了,蜘蛛侠也好,上帝也好,青天大老爷也好,求求你们保佑,让贺疏放安全归来吧。
贺疏放停顿了几秒,除了找角度,应该就是在积攒勇气了。紧接着,又侧过身去,左手依旧牢牢抓着水管,右手伸向她家阳台的边缘,侧过身去,小心地转移重心。
东篱夏几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