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图笑了一下,人群哄地散开,各自找室友,旁边的甄盼立刻拉住了她。
“她压低声音,往旁边飞快地瞟了一眼,“夏夏,你和洛宓住一个屋吧。”
东篱夏愣了一下。
甄盼把她往旁边拉了半步,贴在她耳边说道,“我那么多朋友,随便找个人拼一下就行。但洛宓只有咱们两个朋友,要是咱俩一起住,她肯定就得落单了。”
东篱夏点了点头,在心里偷偷想,甄盼真是顶顶好的姑娘。
她和洛宓的房间在四楼,从窗户往外看甚至能看见西湖。
洛宓让她先去洗澡,她洗完了澡换上睡衣,就躺到床上去刷手机。
朋友圈很热闹,有同学在晒窗外的夜景,有人在晒团餐里难吃得要命的西湖醋鱼,还有同学在转发十七班那个体委跳街舞的视频,东篱夏一条条往下翻,挨个礼节性点赞。
洛宓也洗完了,穿着一条藕荷色的睡裙出来,刚吹完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格外好看。
她轻声问道,“篱夏,我练一会儿朗诵,会打扰你吗?”
东篱夏立刻摆摆手说不会,又想起了什么,好奇问了一句,“现在老洛知道你想走艺考吗?”
洛宓忽然浅浅地笑了,“知道呀,我爸妈因为这事吵了快一年了。”
东篱夏呼吸一滞。
“他肯定是个好老师。”洛宓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轻轻梳起了头发,“他对学生很好,你们都知道的。哪个学生来问问题,再简单的题他也耐心讲。之前当班主任的时候,谁家里困难,他偷偷垫资料费,还不让学生往外说。”
说着,洛宓的动作顿了顿。
“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他明明知道怎么当一个好老师,为什么就是不肯当一个好父亲?”
两个人都没说话,室内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东篱夏回想起洛图,他会在听何建安和盛群瑛在课堂上争论哪种方法更简单的时候呵呵笑,会在有人写不完《必刷题》时说把学案跟住就很好。
老洛肯定不能算一个坏爸爸,毕竟他会在办公室替洛宓说话,就算皱了眉,叹了气,却也说了“我女儿不会撒谎。”
可是他教学生时最懂因材施教,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女儿有那么深的执念?
洛宓好像听见了她的疑问,轻声说道,“他教了快三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了。有天赋的,没天赋的,后来居上的,中途掉队的。”
洛宓的声音很平静。
不像是释然了,倒像是太多次挣扎之后,终于接受了某些事实的平静。
“但他